第29章 再臨
第二十九章 再臨
許照夜猛地抬頭：“不行。”
她這一次聲音沒收住，會議室裡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許照夜撐著桌面站起來：“你們肯定知道這條告示發出去意味著什麼。凌風不管有沒有問題，都會被所有公會看見。普通玩家看見‘高危滲透’四個字，只會先把他當敵人。大公會看見會開始搶人，不管是招攬還是調查，都會對凌風造成極大的困擾。”
“所以告示不寫名字。”祁山河說。
“不寫名字就沒事了？”許照夜反問。
“不寫名字。”祁山河抬眼，“只放風險特徵。讓人對號入座，會有人坐不住的。”
許照夜聽懂了。
他根本不指望靠這條告示直接抓住凌風。他要把一張看不見的網撒出去，讓凌風本人，或者凌風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先露出破綻。
公眾提醒只是表層，真正的目的是打草驚蛇。
“你這是在製造壓力？”許照夜說，“看誰先把凌風接走。”
祁山河沒有否認：“對。”
她盯著他：“如果接走他的是眾音希聲呢？”
“那就證明眾音希聲可能是他的指使者。”祁山河說，“我們可以要求協查。”
謝延文在旁邊補了一句：“按照協同規則，涉及疑似外部滲透物件，接收公會至少要給出基礎說明。”
許照夜嘆口氣：“這已經是在準備找機會弄他了。”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沈映雪低聲道：“照夜，祁哥不是想弄死他。”
“我知道。”許照夜看著祁山河，“所以我才問。你要是真的覺得他一定是敵人，直接派人去堵就行。可你現在一邊承認他救過人，一邊把他推到所有公眾面前。祁山河，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真是一個不想暴露的玩家，這條告示會把他逼到哪邊？”
祁山河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如果他真沒問題，我們後面想辦法補救。如果他有問題，我們今天猶豫，後面死的人可能不止一個陸沉舟。”
許照夜看著他。
她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句能完全推翻他的話。
這才是最憋悶的地方。祁山河的邏輯把每一條人情都放到風控表裡過了一遍，得出的結論難聽卻能自洽。
可副本里那些選擇也是真的。
凌風沒有在序幕裡坑她，沒有在舊院裡讓他們踩錯話，沒有在正席裡把方若晴當成通關工具。他能裝一次，能裝兩次，可規則已經貼到眼前的時候，還能每一次都把最危險的那一步讓給自己嗎？
許照夜不敢把這叫作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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