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高啟強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走到陳舒婷身邊。
他蹲下來，把陳舒婷輕輕抱起來。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碎了她。
陳舒婷靠在他懷裡，額頭上的血未乾，臉色慘白。
她伸手摸了摸高啟強的臉，手指冰涼。
“我就知道……你會來……”
高啟強沒說話，把她抱得更緊了。
他站起來，抱著她往艙門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沒回頭。
“記住你今天的話。”
說完，他走出了船艙。
江辰癱坐在地上，看著高啟強的背影消失在霧裡，後背全是冷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耷拉著的右手腕，疼得齜牙。
又看了看艙門外霧裡那個半懸浮在水面上的模糊的身影，己經不見了。
此刻，他心裡那股僥倖，卻悄悄冒了出來。
——先答應他，保命要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孫興那邊，我跟他本來就秋毫無犯，何必招惹他？
——高啟強的心思他還不知道嗎？先讓我幫著他滅掉孫興家，然後再騰出手來，滅我！當我傻是不是？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用左手把脫臼的右手腕託著，疼得冷汗首冒。
小弟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
“辰哥，你沒事吧？”
“辰哥，要不要去醫院？”
“辰哥，咱們就這麼算了？”
江辰瞪了他們一眼。
“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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