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倉庫，上午九點。
鄭毅紅開車到門口，沒急著下車。她掃了一圈——三輛黑色SUV，一輛舊麵包車，倉庫捲簾門半開，裡面燈光昏暗。
她撥了趙力的號碼，沒人接。
發訊息，也沒回。
鄭毅紅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音在空蕩的廠區裡格外清晰。她走到捲簾門前，彎腰鑽了進去。
倉庫裡堆著廢舊建材，灰塵很厚，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正中央擺了一把摺疊椅，老寧坐在上面，手裡夾著煙。
“來了？”老寧彈了彈菸灰，沒站起來。
“高總呢？”鄭毅紅站在原地，沒往前走。
“高總今天不來。”老寧站起身，把菸頭扔地上踩滅，“他讓我轉達幾句話。”
“說。”
老寧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
“賬目的事，高總知道了。”
鄭毅紅心跳加速，臉上沒表情：
“什麼賬目？”
“別裝了。”老寧繞著她轉了一圈，“三筆境外轉賬，資產轉移，你當高總是傻子？”
“那些賬目不是我做的。”鄭毅紅聲音平靜。
“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老寧停下來，盯著她眼睛，“重要的是，簽字的是你。”
鄭毅紅攥緊拳頭。
“高總給你兩條路。”老寧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主動辭職，把手裡的東西全部交出來，去國外待幾年，公司養著你。”
“第二呢？”
“第二，經濟犯罪，二十年起步。”
鄭毅紅盯著老寧，突然笑了：
“老寧，你跟了他這麼多年，你就不怕有一天輪到你自己？”
老寧臉色變了。
“你侄子那個工程公司，接了長藤十幾個專案，偷工減料，虛報成本，少說也有兩三個億的窟窿。”鄭毅紅往前走了一步，“你說，要是高總知道了，他會怎麼對你？”
老寧眼神陰下來，腮幫子咬得鼓起來：
“你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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