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遠的別墅，深夜十一點。
老寧站在書房中間臉色難看至極。
高明遠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泡茶，沒看他。
“她手裡握的東西太多了。”老寧聲音壓得很低，“工程公司的事，她全知道。”
“我知道。”高明遠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高總，我跟你二十年了。”老寧沒動那杯茶，“這事你得給我兜住。”
高明遠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你侄子的事，是你自己沒管好。”
老寧臉色漲紅，嘴唇抖了一下，沒說出話。
“三億多的窟窿。”高明遠放下杯子，抬頭看他，“老寧，你真當我瞎？”
老寧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高總，我知錯了。”他低著頭，聲音發顫，“但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了，從沒皺過眉頭。”
“所以你還活著。”
老寧抬頭，對上高明遠的眼神，後背一涼。
高明遠的眼睛裡沒有怒氣，甚至沒有情緒，像在看一件傢俱。
“鄭毅紅的事，我來處理。”高明遠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你把你侄子那邊擦乾淨，擦不乾淨，我幫你擦。”
老寧聽懂了，臉色慘白。
“給你三天。”高明遠說，“出去吧。”
老寧站起來，腿有點軟，走了兩步又回頭：
“高總，趙力這個人……”
“趙力怎麼了？”
老寧張了張嘴，想說趙力跟鄭毅紅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賭一把。
“沒什麼。”老寧推門出去了。
高明遠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老寧的車開走，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查一下老寧侄子的工程公司，所有專案，所有合同，所有流水。”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第二個號，是給鄭毅紅的。
響了三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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