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下午兩點。
老寧坐在車裡抽菸，等高明遠的電話。他等了西十分鐘，煙抽了半包，電話沒響。
他煩躁地把菸頭摁滅，發動車子。
引擎轟鳴，正常。
他掛擋，松剎車，車子往前竄了一下。
轟——
爆炸聲從引擎蓋下傳出，聲音不大，悶響。安全氣囊彈出來，把他拍在座椅上。玻璃全碎了，碎片扎進他胳膊和臉上。
老寧懵了三秒。
他推開車門，踉蹌著爬出來，摔在地上。耳朵嗡嗡響，眼前一片模糊。他伸手摸了一把臉，全是血。
車頭冒著白煙，引擎蓋掀開了，裡面的裝置燒得發黑。
老寧趴在地上，盯著那個裝置，渾身發抖。
不是大威力的。
是警告。
高明遠在警告他。
他掏出手機，滿手是血，螢幕都染紅了。他撥了高明遠的號，響了三聲，接通了。
“高總……”
“看到了？”高明遠聲音平靜。
“為什麼？”老寧聲音發顫，“我跟你二十年，你要殺我？”
“殺你，你就炸死了。”高明遠說，“這只是提醒你，三天時間，把屁股擦乾淨。”
“我侄子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侄子做的每一單，你都分了錢。”高明遠語氣不變，“老寧，我給你的夠多了，別不知足。”
電話掛了。
老寧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分不清是疼還是怕。
遠處傳來腳步聲，有人跑過來。
“老寧？老寧！”是趙力的聲音。
趙力蹲下來，看了看他的傷，扭頭喊：“叫救護車！”
老寧抓住趙力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受傷的人：
“是你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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