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總，我想跟您談談。”
“談什麼？”高明遠轉過身，看著鄭毅紅手裡的槍，臉上沒什麼表情，“你拿槍跟我談？”
“不拿槍，您會聽我說話嗎？”鄭毅紅的手很穩，“我跟了您七年，七年了。”
“我知道。”
“您知道什麼？”鄭毅紅的聲音變了，帶著壓抑很久的東西，“您知道我想要什麼嗎？您什麼都知道，但您裝不知道。”
高明遠沉默了一下。
“毅紅，把槍放下，我們好好說。”
“好好說？”鄭毅紅笑了，笑得很難看，“每次我說要跟您好好說，您就用別的事岔開。您給我錢，給我房子，給我車，就是不給我一句準話。”
“我以為你懂。”
“我不懂。”鄭毅紅搖頭，“我不懂為什麼您寧願跟那些不三不西的女人搞在一起，也不願意認認真真看我一眼。”
高明遠嘆了口氣。
他看鄭毅紅的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毅紅，感情和錢，不能混在一起。”
“我沒讓您把錢和感情混在一起。”鄭毅紅咬著牙，“我只是想知道，您到底有沒有把我當過女人。”
高明遠沒回答。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皮鞋，然後又抬起頭。
“毅紅，你今天約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全是。”鄭毅紅的手緊了緊，“高明遠你的事，我都知道。賬本、錄音、轉賬記錄，我都整理好了。”
“交給誰了？”
“高啟強。”
高明遠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
“高啟強？”他點點頭，“不錯，找的人挺好。”
“他答應我，只要東西是真的，他就幫我。”鄭毅紅說，“但我沒指望他。我要自己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槍口抵住高明遠的胸口。
“您說我狠也好，絕也好。我受夠了。”
高明遠低頭看著胸口的那把槍，忽然笑了。
“毅紅，你跟了我七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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