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以為，只要把衣服做舊，首飾那麼小，沒人會在意吧？”
林建國死死咬著牙，死盯著我。
那目光不再是底層的卑微，而是陰毒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恨。
“陳旭，你以為靠一張照片就能定死我？”林建國突然冷笑起來。
“這頂多算我證件造假，房子還是我住的，十五年的常住事實誰也抹不掉！”
他轉頭看向李主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李主任，您給評評理。就算結婚證是後補的，我們在這住了十五年可是街坊鄰居公認的啊！”
李主任被他看得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想往後縮。
“林建國，既然結婚證是假的，那就說明十五年的婚姻基礎是假的。”趙峰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
“那我們就來查查，你們這個十五年的‘家庭’，到底是怎麼拼湊出來的。”
我轉回身，從那堆被按了手印的材料裡抽出一張紙。
“林浩，十三歲，市三中初一學生。”
我把那張紙舉到林建國面前。
“我昨天看了他的作業本，字跡像模像樣。”
“但我今早讓技術科調取了三中學校的門禁監控。”
大螢幕再次切換。
監控畫面顯示，每天早上七點半，一個身穿校服、揹著書包的男孩準時走進校門。
就是林浩。
“沒問題啊！”李主任又忍不住插嘴，“這不正是去上學嗎？”
“主任，您仔細看他的步態。”我指著畫面。
畫面裡的男孩走路時，左腳有極其輕微的外八字拖地。
“我查過市三中的學籍庫，林浩確實存在，但他因為白血病，從上學期就開始休學住院了。”
我盯著林建國瞬間煞白的臉。
“而每天進出校門的這個‘林浩’，是個替身。”
“一個被你們僱來，每天穿著校服在周邊晃盪，製造常住假象的小演員。”
“你們的膽子，大到連活人都可以造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