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聽證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經偵王隊一揮手，兩名便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林建國身後。
“怎麼可能......”李主任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我親自去入戶走訪的，隔壁老王、樓下張大媽都說看著林浩長大的......”
“曼德拉效應，加上精心的誘導。”我冷冷地打破他的幻想。
“主任，您回憶一下，老王他們是怎麼原話怎麼說的？”
李主任愣住了，絞盡腦汁回想。
“老王說......這孩子皮得很，天天在巷子口跑。”
“張大媽說......這孩子懂事，上個月還幫她提過菜。”
“對。”我點點頭，“他們描述的，要麼是模糊的普遍印象，要麼是近期發生的具體事件。”
我轉向林建國，揭穿他們最後的底牌。
“真正的戶主，那對十五年前開文具店的老夫妻，半年前就不見了，對吧？”
林建國的臉頰肌肉抽搐著，一言不發。
“你們團隊在這半年來，迅速接管了文具店。你們找了年齡相仿的人，透過化妝和衣著模仿，每天在固定時間出現。”
“然後，你們開始用小恩小惠收買鄰居。幫張大媽提菜，給老王送兩包煙。”
“拆遷的風聲一放出來，鄰居們的心思都在補償款上，誰會去仔細辨別文具店老闆的五官是不是十五年前那個？”
“你們只要不斷地用言語暗示：‘張大媽，十五年了，我們家林浩可是您看著長大的’。”
“久而久之，鄰居們的記憶就會被覆蓋。當調查組去問的時候，他們自然會給出你們想要的答案。”
這是最高階的騙局。
不騙機器，騙人腦。
林建國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聽證室裡顯得極其刺耳。
他甩開便衣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洗髮白的夾克。
剛才那種猥瑣和卑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亡命徒般的張狂。
“陳科長，精彩，真精彩。”他拍了拍手。
“我林某人設局這麼多年，套過幾千萬的拆遷款，第一次栽在一條項鍊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但那又怎麼樣？你就算知道我是假的，真正的房產證還在我手裡。你能定我個詐騙未遂，還能判我死刑不成？”
“那對老夫妻呢？”趙峰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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