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轉身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停了一下。
“順便告訴你，你老婆交代了。”
我沒有回頭，“她不僅交代了詐騙的事，還交代了你為了防止老人鬧事，給他們違規注射大劑量鎮靜劑的細節。”
“故意傷害罪加上鉅額詐騙，建國哥，這輩子就在裡面好好反省吧。”
身後傳來林建國絕望的咆哮和砸桌子的聲音。
我推開門，走進了走廊的陽光裡。
風暴過後的第三天。
辦事大廳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樓下再也沒有拉橫幅的群眾，取而代之的是排隊領取過渡費的街坊鄰居。
李主任被紀委帶走那天，很多鄰居都看到了。
事情的真相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街區。
我剛停好車，走到大廳門口，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隔壁老王紅著老臉，手裡拎著一籃子土雞蛋，硬往我懷裡塞。
“陳科長，之前是我們瞎了眼，聽信了那王八蛋的鬼話。”老王滿臉愧疚，“砸你車玻璃的人找到了，是林建國花錢僱的街溜子，我們已經報警了。”
張大媽也在旁邊抹眼淚：“造孽啊，那對老夫妻我們認識幾十年了，要不是你，他們的房子就被人吃幹抹淨了！”
我把雞蛋推回去，安撫了幾句，快步走進大廳。
二樓的辦公區，氣氛煥然一新。
老張看到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陳哥，那什麼......晚上我請你喝酒，就當賠罪。”
“酒就不喝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剩下兩百九十九戶的檔案重新過一遍，任何疑點都不能放過。”
“得令！”老張站得筆直。
我推開科長辦公室的門，裡面已經收拾乾淨。
市裡空降了一位新主任，是個幹練的短髮女人。
她正在翻看我提交的最終報告。
“陳旭。”她抬起頭，眼神里帶著讚賞，“這次幹得漂亮。挽回了三千萬的損失，還拔出了一個毒瘤。”
“分內之事。”我拉開椅子坐下。
“市裡決定，林建國的房子作為特案處理。由政府出面，把拆遷款設立成專項基金，用於那對老夫妻的後續養老醫療。”
新主任把一份紅標頭檔案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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