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在泥潭裡了,劉英怎麼能夠飛出去?
劉英也沒能拿到畢業證,他再也找不到工作,全靠劉英在外面打工養著他。
兩個人在逼仄的出租屋裡互相撕扯、互相折磨,從口角爭執到動手互毆,就這麼耗了整整一年。
最後劉英徹底熬不住了,提出了離婚,那些從前能拿捏她的照片,此刻再也威脅不了她半分。
她在會所裡工作不知道跟多少個男人上過床,她早就成了一灘爛泥,誰還在意那些照片?
他答應了離婚,籤協議那天,他用廚房裡的菜刀砍了劉英,整整十八刀,把那張他曾經熟悉的臉,砍得面目全非。
她毀了他的美夢,就該受到懲罰。
他原本想要把她藏進冰箱裡的,但濃郁的血腥味引起了鄰居的注意,畢竟這兩口子打架不是第一次了。
鄰居報了警,他被抓了。
在警局裡,他瘋了似地反覆唸叨著上一世的美夢,警察給他請來了一個精神專科的醫生,最後鑑定他精神出了問題,首接送到了精神病院。
就是上一世,原主被硬生生關進去的那一家精神病院。
在那堵高牆圍起來的世界裡,他被強制電擊、被灌下大把大把的鎮定藥物,因為反抗不聽話,最後被強行做了額葉切除手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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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卿這一輩子活到了八十歲。
他這一生對數學界做出了極大的貢獻,帶領華國數學站到了整個國際都要仰視的巔峰,把國家科技發展的程序往前推進了至少五十年。
他走的那天,國旗為他降下半旗,舉國上下一片素縞,千萬人自發為這位國之棟樑送別。
這漫長的一輩子裡,他們沒有要孩子,兩個人守著彼此,把日子過成了旁人眼裡最圓滿的模樣。
安靜的臥室裡落著淺淡的夕陽,書舒安安靜靜躺在他身側。
兩人十指緊扣,她側過臉,眉眼彎彎一如初見,“你先走一步,我會找到你的。”
“好。”
那雙看了她一輩子,盛滿偏執愛意的眼皮緩緩合上。
書舒閉上眼,“小丸子,走吧。”
瀰漫著夕陽薄弱微光的房間失去了呼吸聲,窗外的梧桐葉被晚風捲著,瀟瀟地輕輕搖曳,似在告別。
忽然,一點細碎的金光在他的額間閃了一下,很快又被一圈黑霧湮沒。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門外的晚輩推開。
眾人看見床上十指相扣、雙雙安然沒了氣息的兩位老人,壓抑了半天的悲痛瞬間決堤,哭聲漫滿了整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