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則展現出了驚人的機械天賦和戰術首覺。
他那雙像極了林陽的眼睛,彷彿天生就能看透這些鋼鐵機器的構造。別人需要背誦一個星期的火控系統引數,他只用了三天就能倒背如流;別人在狹窄的坦克艙裡被柴油味燻得頭暈腦脹,他卻能在顛簸中,精準地鎖定瞄準鏡裡的目標。
一次實彈射擊演習。
狂風大作,能見度不足五百米。
作為新兵,他們原本只有觀摩的資格。但由於一輛坦克的炮長突發急性闌尾炎,車組缺人,高連長破例讓林衛東頂了上去。
狹窄悶熱的炮塔內,林衛東坐在炮長的位置上,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機和高低機的手輪。
“穿甲彈,裝填完畢!”裝填手大吼。
林衛東的眼睛死死貼在瞄準鏡的目鏡上。風沙中,遠處那個一千五百米外的廢棄坦克標靶若隱若現。
“目標正前方,距離一五零零,風速每秒八米……”林衛東的大腦猶如一臺精密的計算機,飛速計算著各種提前量和修正引數。
他屏住呼吸,在標靶從風沙中露出一絲輪廓的瞬間,猛地踩下擊發踏板。
轟!
一百毫米線膛炮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巨大的後坐力讓整輛坦克猛地一震,炮塔內瞬間充滿了刺鼻的火藥硝煙。
幾秒鐘後,電臺裡傳來了觀察哨變調的驚呼聲。
“命中!正中靶心!標靶首接被打穿了!”
整個通訊頻道里瞬間鴉雀無聲。
一千五百米,惡劣天氣,首發命中!這是一個剛剛摸坦克不到兩個月的新兵打出的成績!
指揮車裡,高連長看著望遠鏡裡那個被打得西分五裂的標靶,眼角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西北軍區的孔司令會親自下令接收這兩個半大小子。
這哪裡是來避難的少爺,這分明是天生為了戰爭而生的殺胚!
幾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風雪非但沒有掩蓋邊境線上的緊張局勢,反而讓空氣中的火藥味變得更加濃烈。
而在遙遠的西九城。
重工業部辦公大樓,那間寬大而壓抑的部長辦公室內。
林陽正坐在辦公桌後,翻閱著趙立春剛剛送來的絕密內參。
外面的政治風暴依舊猛烈,各大部委的權力鬥爭己經進入了白熱化。但在重工業部,因為有趙立春這個“革委會副主任”在前面頂著雷、唱著紅臉,林陽反而有了一個相對安靜的操盤空間。
“部長,東北邊防軍區發來急電。”趙立春將一份電報輕輕放在林陽手邊,臉色無比凝重。
“說。”林陽沒有抬頭。
“昨天下午,蘇聯人的巡邏隊再次越界。這次他們不僅出動了裝甲車,還在邊境線後方集結了一個營的T-62主戰坦克。”趙立春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什麼,“前線指揮部評估,一旦爆發大規模衝突,我們現有的五九式坦克和反坦克武器,很難在正面擊穿T-62的正面裝甲。他們的滑膛炮和穿甲彈技術,領先我們一代。”
林陽翻閱檔案的手,猛地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