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穿行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一段時間後,窗外鱗次櫛比的摩天樓群逐漸被幽謐的山海景緻取代。
古思特平穩停泊於梁公館。
司機下車,開啟後備箱把行李箱拿出來。
莉娜欲言又止望著蘇梵半晌,躊躇著開口:“蘇小姐,您別怪我多嘴……”
車門砰地一聲被關上,蘇梵表情毫無波瀾。
“你都知道多嘴,還講什麼。”
莉娜就閉了麥。
蘇梵接過司機遞來的行李箱,唰地拉高拉桿,慢條斯理地抬睫:
“最後一次見面,有什麼想說的說吧。”
莉娜如蒙大赦,連忙道:“您以後還回白加道嗎?”
“不回。”
“那先生獨自住那麼大別墅,一定好孤獨啫。”莉娜試圖動之以情,“每次您出門晚歸,他提前到家都待在您房間等您。”
蘇梵無動於衷:“讓他孤獨死不是更好。”
梁公館門口有警員站崗,瞧見蘇梵立時敬禮致意,爾後幫她提著行李箱往裡走。
莉娜明確感受到港島的氣壓在急速降低,亞熱帶季風氣候也烘不熱的僵冷。
城市縱橫交錯的街道恍若隔出一道銀河,蘇小姐和周先生變成陌路殊途的對頭,各據一方針鋒相對。
莉娜重重嘆氣。
果然還是避不開命運般的正邪不兩立。
*
得知蘇梵復明訊息時,葉靜儀正在禮賓府與要員會晤。
這場會面很重要,不可缺席,她遂命司機先接蘇梵去醫院,她晚些到。
蘇梵身心疲憊地癱在絲絨沙發,尚未坐熱乎,就被小姨安排得明明白白。
去醫院做完檢查,確定蘇梵的身體機能全部正常後,葉靜儀才放心地展露笑顏。
為慶祝蘇梵復明,葉靜儀和梁仲平特意在中環老牌茶餐廳訂了座。
入廂房前,蘇梵臨時收到個緊急電話,晚幾步進去。
梁霄文起身幫她拉櫈:“Vanya,你再不來我就要被念死了。”
“念你什麼。”蘇梵坐下,把手機擱在桌面。
“念我考試成績。”梁霄文說,“我化學掉了十分,我媽就唸了我十分鐘,十分而已!我中文還是全級第一呢,怎麼不念我中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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