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文朝蘇梵攤攤手,一臉“你看吧我早就說了”的表情。
聽著一家三口鬥嘴,蘇梵低迷的情緒都恢復不少。
“盞盞,視力還清楚嗎,有沒有出現重影?”葉靜儀再三確認。
“沒有重影。”蘇梵笑著說,“我現在看東西比以前還清楚,剛剛就看見姨夫偷偷夾了只蝦餃到小姨的碟子。”
梁霄文瞪大眼睛:“爸,你什麼時候放的,我盯著你看了半天都沒發現!”
“讓你發現還得了。”梁仲平自帶官場上生殺予奪的冷靜神色,腔調四平八穩,“盞盞眼睛剛好,觀察力就比你強了十倍。你化學跌十分,依我看不止是化學的問題。”
“我這叫大智若愚。”梁霄文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說,“化學水平目前呈穩定增長趨勢,別小看現在的六成,下學期肯定補到十成,到時候你們可別嫌我太優秀啊。”
此話一齣,其餘三人皆笑了。
整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沒官威沒拘束,滿室溫馨笑意暖洋洋。
晚餐結束,四人乘車回梁公館。
與葉靜儀互道完晚安,蘇梵步入臥室,沒骨頭似的倒在沙發上。
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蘇梵瞥眼來電提示,劃過接聽:“爸。”
“剛才在跟你小姨吃飯?”蘇崇禮收到女兒眼睛痊癒的訊息,心口壓著的巨石也卸掉了。
蘇梵:“哇,蘇董你是神運算元吧,這都曉得。”
“梁仲平給我發訊息炫耀晚飯是和你們吃的。”蘇崇禮嚴肅吐槽,“他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發訊息跟小學生寫週記似的,什麼‘盞盞今日食慾甚佳’,我看他是閒得慌。”
蘇梵笑得雙肩直顫:“媽媽和小姨關係那麼好,你和姨夫怎麼這麼多年都合不來啊。”
難得有閒暇跟女兒通話,蘇崇禮沒多聊無關人士梁仲平,用一貫古板的官腔道:
“眼睛痊癒,婚期也提前半年,跟明庭培養好感情了?”
蘇梵眼睫微微顫了一下,向下垂落,盯著左手無名指上虛淡的戒指印。
“沒有。我沒有喜歡他。”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虛假的人。失明導致的空洞虛無會吞食人的靈魂,她只是太無聊了才想同他玩。
蘇崇禮還想說培養好,趕緊接女兒回來。沒曾想是這個結果。
“那就再待兩個月。明庭要是在期限內沒本事讓你喜歡上他,就叫他到京城來。我蘇崇禮的女兒,沒有遷就別人的道理。”
蘇梵握著手機,忽然問:“爸,我住院那會兒,你是不是跟他透過電話?”
“透過。”蘇崇禮說。
蘇梵緊著問:“確定是他本人嗎。”
蘇崇禮:“我親自接的電話,還能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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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負欺是不是他,話實說爸跟你,盞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