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曼蛇指尖極其輕快地飛速旋轉。發出一陣陣寒光的短刀,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突兀停下。
他整個人有些危險地微微往後靠了靠,一雙陰鷙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條盤踞在暗處窺視獵物的毒蛇,死死地上下打量著這個有些不速之客味道的少年。
而性格最火爆的灰雄則表現得更加直接。
他有些粗暴地將手裡還夾著一塊肥牛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那對黑色的粗眉已經死死地皺成了一個疙瘩,帶點天然的壓迫感,有些不善地沉聲開口:
“我說小子,你到底誰啊?老子老早就發現你站在門口,賊眉鼠眼地盯著我們這邊看半天了。”
坐在裡面的罐頭也有些好奇地探出那顆蓬鬆的波波頭,兩隻大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八卦地在遲越那張清秀乾淨的臉,還有穿在裡面的校服上轉了幾圈,隨後有些興奮地壓低聲音:
“哇,長得還挺帥的誒。隊長,你最近是不是又揹著我們偷偷在外面開闢新業務了?你終於開始上街去撿人回組了嗎?我們五組什麼時候門檻這麼低,連男高中生都開始收了?”
“你閉,嘴。”
坐在一旁的羅尼連頭都沒抬一下,修長的手指依舊在賬本上輕輕敲擊著,耳垂上一排銀耳環發出冰冷的撞擊聲,依舊長難句:
“預算已經徹底炸,了,再多一個,人,我真的不記賬,了。”
相比於其他人的警惕和敵意,西燃倒是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用溼紙巾擦了擦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語氣和善地打著圓場:
“別聽他們瞎嚷嚷。小兄弟,別害怕,你是跟朋友走散了,還是在等朋友?”
站在柱子旁的遲越剛準備邁開步子,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說話。
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
“嗡————!!”
一陣毫無徵兆。強烈到近乎要將整個顱骨生生撕裂的劇烈耳鳴,瞬間在遲越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眼前的所有視線。那些暖黃色的燈光。那些烤肉的煙霧,在一瞬間發生了極其詭異的劇烈扭曲和晃動。
遲越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驟然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一種貫徹天靈的極致痛楚,宛如從每一個細胞核裡同時引爆的微型核彈,毫無徵兆地在他身體內部徹底炸開。
“噗——!”
一口由於內臟碎裂而產生的滾燙鮮血,猛地從他嘴裡狂噴而出,在空氣中激起一片刺眼的血霧。
與此同時,他的四肢。他的皮膚表面,就像是有一把把看不見的鋒利手術刀在高速切割一樣,瞬間崩裂開無數條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恐怖傷口。
一時間,遲越甚至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
他只覺得自己的左臂在一股巨力下被瞬間卸掉了,他下意識地扭過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整條左手臂不知何時已經變得血肉模糊,大片大片的皮肉翻卷著,甚至露出了裡面有些森森發白的。帶著裂紋的臂骨。
“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