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越沒有走過去拍他的肩膀，也沒有說任何多餘的安慰。
他收回目光，看著神色木然的高陽。
“高陽。”
高陽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沙啞地應了一聲。
“我就是順路來看看。”遲越沒有多做停留，繼續說道：
“祝叔叔早日康復。你別太熬著自己，後面還有很多事。”
“謝謝。”高陽低聲回應。
......
在通了一個大夜後，遲越早上準時來到了學校。
一路上遲越一直在思索百里弋所說的話。
說實話，這次和百里弋的對話中，遲越依舊能敏銳地感受到，百里弋對自己其實是有所保留的。
但是遲越目前能整理出來的結論，已經足夠顛覆認知：
最令遲越感到振奮的，是“修改既定軌跡”是完全可能實現的。
從百里弋說，如果最後是他中意的結局，他不介意出手相助可以看出，既然因果尚未最終落地，所謂的唯一解就存在被暴力砸碎的可能。
然後是關於探尋修改既定軌跡的方法，其中“慧。戒。定”對應的應該是一種模糊統一的方法論。
用來解“痴。貪。嗔”三毒的方法，恰好為“慧。戒。定”，而這三種獸，在迷霧世界中不計其數。
因此，這大機率是一套普適性的思想邏輯。
而“序。源。域”所對應的，遲越猜測，有可能是用來對付獸的具體手段。
與前三者不同，“妄。生。死”三種高階獸的數量都是完全可以計算的。
“序。源。域”的意思，大機率是重構規則，掌控本源，劃定邊界。
面對這些有名有姓。代表著極致絕望的恐怖存在，這更有可能是百里弋暗示他用來剋制“妄。生。死”三種獸的具體方法。
可至於具體如何做，遲越依舊毫無頭緒。
雖然內心波濤洶湧，遲越依然在學校度過了平淡的一天。
直到晚飯時間，遲越發現，一整天沒來學校的高陽，竟然破天荒地踩著暮色走進教室，來上晚自習了。
晚自習第一節下課鈴剛響，萬思思就一陣風似的小跑到高陽桌前。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關心了高陽父親的情況，高陽簡單應了幾句，不知怎麼的，萬思思有些扭捏地把話題繞到了自己即將舉辦的生日聚會上。她於是便發出了邀請，不僅高陽，連一旁正虎視眈眈的青靈，也被一併算在了邀請名單裡。
遲越這時突然過來，插了一句： “萬思思，你的生日聚會在什麼時候啊？”
萬思思頓時感到一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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