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越......我。我在這兒呢......”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呼喊。
遲越循聲抬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只見上方一株巨大的老槐樹枝椏上，林星遙正姿態極其尷尬地掛在上面。
那件緊身行動服的延展性確實好，被一根粗樹枝勾住了腰部的衣料，整個人就這麼懸空吊著，修長的雙腿正無助地在半空中晃盪。
“你別亂動，我這就上去接你！”遲越剛要挽起袖子爬樹。
“呼——”
一陣急促的風聲驟然刮過，只見一道人影貼著地面破空而去，身形拔地而起。
三空在半空中一個瀟灑的盤旋，輕巧地拉住了林星遙的胳膊，隨後藉著風力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呼，得救了......太感謝了。”
林星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趕緊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勒得有些發緊的衣物。
“沒事，舉手之勞。”三空哈哈一笑。
“遲越！星遙！這邊！”
遠處的土路盡頭，傳來了林譽沉穩的喊聲。
林譽拍打著身上的泥土，正和雙手負在身後的古業站在一處高坡上，朝著三人用力招手。
五人很快在林子邊上的土路匯合。
“老爺子，接下來怎麼說？”三空看著四周陌生而荒涼的景象，低聲問道。
古業看著這條熟悉的黃土路，眼中閃過一絲極深沉的複雜情感，乾癟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沙啞道：
“先去老夫當年的家看看。三十年了......”
眾人沒有異議，在古業的帶領下，一行人沿著破敗的村路緩緩往高處走去。
此時的古家村，正值傍晚。 村子裡死氣沉沉，土路兩旁盡是低矮的黃泥土房和快要坍塌的茅草棚。
偶爾有一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村民端著瓷碗在門口蹲著，好奇地打量著這幾個不速之客。
路過古氏宗祠時，眾人的腳步齊齊一頓。
祠堂外面的空地上，一頂巨大的。用白布和竹竿臨時搭起來的喪事大棚已經初具規模。
晚風一吹，慘白的布幔在暮色中瘋狂飄動，看這架勢，是在準備第二天的喪事。
就在這時，一個乾瘦的身影抱著幾根竹篾，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從大棚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藍色中山裝，衣服上沾滿了麵糊和竹屑。他面容枯槁，脊背佝僂得像一把弓，那雙常年跟死人物件打交道的雙手骨節粗大。
可此時此刻，古業自己也是個佝僂著身子。滿臉乾癟皺紋。看起來快六十歲的老頭子。
兩個“老男人”在暮色中相對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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