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遲越脫口而出,聲音裡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
“怎麼了遲越?”林星遙警惕地拉住他的胳膊。
“違和感太重了。”遲越快步走到縫紉機前,盯著光滑如新的檯面。
理論上,高陽他們應該會在兩天後的晚上,過來寄宿。按照他的記憶,高陽一行人進來時,屋裡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和蜘蛛網。
可現在,吊扇上沒有灰,一字櫃上沒有灰,連牆角旮旯裡的蜘蛛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房間,乾淨得就像是,剛剛有人細緻地在這裡打掃過一遍。
“確實古怪,”林譽也走了過來,伸手摸了摸電視機頂部,指尖一塵不染,“連一絲浮灰都沒有。”
——難道是時間線錯亂了?
遲越心中不安地盤算。他知道,任何一處違和都有可能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
思索良久,沒有頭緒。
遲越壓下心頭的驚疑,深吸一口氣道:“不管了,兵來將擋。林叔,三空,我們動作快點。把側面婚房裡的床墊和枕頭都抱出來,在廳堂裡打地鋪。今晚所有人合宿,不準分房睡。”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三空和林譽手腳麻利地從婚房抱出鮮紅的鴛鴦被。枕頭和床墊,在廳堂中央整整齊齊地鋪開。
“把門窗都給我死死堵上。”
遲越吩咐了一句,隨後走到大門口,學著記憶中的高陽他們,將殘破的木門扣死,又搬過幾條黑色的矮腳椅死死頂在門後。
收拾妥當後,五人依序躺在了地鋪上。
在這個看似乾淨。實則暗流湧動的凶宅廳堂裡,眾人各懷心思。
林星遙緊緊挨著遲越,在這未知的地下空間裡,唯有身邊人的溫度能帶給她片刻的安寧。
“都早點休息,閉上眼睛,明天一早,去出口撤離。”
遲越輕聲說了一句,拉過紅色的被子,在嘀嗒嘀嗒的掛鐘聲中,閉上了雙眼。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廳堂內那盞被關掉的燈泡忽然詭異地晃了晃,遲越猛地睜開雙眼。
他突然感覺到後腦勺襲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在這間已經被他們用木椅。桌櫃死死堵住門窗的密閉屋內,竟然莫名其妙地刮過了一陣微風。
那風極輕。極冷,就像是有人站在他的斜後方,正貼著他的脖頸皮膚,緩緩地吹著陰氣。
遲越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拉到了極致,他沒有轉頭,只是在黑暗中壓低聲音問道:
“三空隊長,大晚上的,你用你的天賦幹嘛?”
“啊?我沒啊......”右側不遠處傳來三空有些含糊。帶著倦意的聲音,“我躺得好好的,快睡著了,哪有工夫用天賦。”
遲越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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