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盞茶之前，陶丸子正跟蹤著自己的目標朝杜府逐漸靠近，但當看到周圍越來越熟悉的街道和住宅時，她忍不住開啟地圖確認了一下：
這條路，不就是上次她和小公主去杜大人家裡時走的路嗎？這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臨近甲申日，這人看著又想往杜如晦府上跑，這讓陶丸子不得不警惕：他是不是想對杜大人下手做什麼？是了，他是個藥材商，手上說不定有不少毒藥呢！
雖然，在史書的記載中，杜大人是因病離開，但史書畢竟是後朝人寫的，有些出入也很正常……說不定，其實杜大人的離去，背後還有陰謀。
這個猜測讓她心中頓時生起一片寒意，不自覺加大了手勁，抓緊了手上的實體版連線。
由於連線功能在遊戲裡太常用太普遍了，所以陶丸子壓根沒想到居會改進它，自然也不會去檢視相關的測試說明。是以她完全不知道，在全息測試服，自己施加給連線的力會反饋到被選中的目標身上。
她抓牢了手上的線後，剛想繼續跟蹤，卻見那個藥材商人停下來左顧右盼了一陣，隨後就開始用奇怪的動作拍自己的腿。
陶丸子當即警覺：他這是不是在用肢體語言向身邊的同夥發暗號？可這周圍都是牆，除非他的同夥跟自己一樣站在高處，不然不會看到的啊？
思及此，她立刻左右瞧了瞧，周圍的屋頂上除了落下休息的小鳥，就是睡懶覺的小貓，就她一個靈長類動物站在這裡。
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再加上藥材商人的動作暗號她也沒看懂是怎麼一回事，因此陶丸子果斷決定從自己所在的高房頂跳到旁邊的矮房頂上去：這樣既能用前面的高房頂遮擋自己，還可以更近地觀察那人的動作。
說不定學會了他們的暗號，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他們的老巢，找到他們的把柄了！
陶丸子想的是很好，然而這回她小輕功沒控制好，在房頂降落的時候，鞋子和瓦片碰撞，不僅發出了微微的輕響聲，還險些讓她滑倒。於是，她下意識地開始用手抓空氣，企圖靠這個動作來保持平衡。
好在最後，她還是靠藥宗校服鞋子強大的摩擦力穩住了身形，只不過因為她剛才的動作，手上的線直接勒住了她的手，還留下了淺淺的印子。
就在陶丸子試圖把手上的線理順的時候，那藥材商人停止了拍腿的動作，動了動耳朵，驟然轉頭，朝著剛才發出瓦片聲響，也就是陶丸子所在的房頂看了過來。
其實在貞觀年間，房頂時不時傳來瓦片的聲音那是再正常不過了，因此完美隱蔽起來的陶丸子完全不理解，為什麼這藥材商人在發現屋頂沒人之後，低頭看了半晌自己的腳，隨後整個人的名字和血條都變了顏色——他在此刻，變成了個徹底的紅名。
不過，在陶丸子看來，這人的血條和名字本來就是黃紅相間的，現在變成紅名，充其量就是從不好吃的番茄炒蛋變成了更不好吃的西紅柿而已，壓根沒什麼區別。
她是這麼想的，然而遊戲系統卻不這麼認為——跟蹤一個黃名和跟蹤一個紅名，難度肯定不能一樣。
於是，在藥材商人徹底變成紅名之後，他的腳下，浮起了一個陶丸子再眼熟不過的半圓形紅色圈圈。
一般在遊戲裡，需要做些秘密任務的時候，就會進入類似的潛行小遊戲中。而那個紅色圈圈，就是潛行任務的NPC腳下會出現的標誌，只要進入紅圈圈中，就代表著被發現了，需要從頭開始潛行。
而且有的時候這個潛行小遊戲還很不講理，哪怕是在房頂上跟蹤，只要角色建模跟紅圈圈稍有重合，就有機會收穫跟蹤失敗的提醒。
所以，即便到了全息測試服裡，陶丸子也不敢賭這個被發現的可能性。因此，她只能看著藥材商人走得遠遠的之後，這才敢悄咪咪地跟上去。
這藥材商人比她之前見過的潛行NPC都要麻煩，那些NPC充其量也就是冷不丁回個頭，然後在四周巡邏一圈，但這位不一樣，他走回頭路。
也就是說，好不容易跟蹤他走出了一大段的距離了，他一繞回去重新走，前面的跟蹤就壓根沒有意義。短短一段路，他從南到北走過了好幾次。
不過，這詭異的操作，也更加證實了他心中有鬼。
陶丸子壓抑著自己的不耐煩，順便開啟地圖仔細檢視：哪怕他這麼曲裡拐彎地走來走去，但她還是感覺，這人要繞到杜大人家旁邊。
杜大人肯定不可能是幕後黑手，所以這人到杜府去，是想幹什麼？對杜大人不利，還是另有圖謀？
「可是，據說杜大人跟房大人經濟水平差不多，也沒什麼好圖謀的啊。難不成杜大人這裡也有什麼珍稀藥材？」陶丸子回憶了下盧夫人閒聊時跟自己說的話，只能又把疑點歸咎於藥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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