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陶丸子早有準備,大加都沒有CD,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就給他補滿了。
於是,最後的三十秒內,陶丸子只當自己在打競技場,發揮出了自己治療的最好水準,就沒讓杜如晦的血線下過百分之八十。
最後一秒悄然過去,子時的梆子聲響起之時,陶丸子停止了揮舞百草卷的動作,而杜如晦的血條,也恢覆到了百分之百的狀態,不再改變。
陶丸子鬆了口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快速地打開了自己的聊天介面,一邊在心裡措辭,一邊開始打字給【蘆薈如晦】發訊息。
新的一天的第一分鐘,她把訊息發了出去:
【密聊】【搓肉丸子的麅】:幸不辱命!甲申日已過,杜大人安然無恙,恭喜恭喜!
發完訊息後,陶丸子也如釋重負,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百草卷,躺在帳篷裡抬起頭來,正好看見了許許多多在大唐天空之上閃耀著的星星。
夜空和繁星實在是美麗,她正想靜下心來好好欣賞一番,卻在下一秒決定趕緊回房睡覺:她一定是熬夜熬多了,才會看見一顆反著方向飛的流星,這還得了?!
當噠噠的腳步聲和更夫打更的聲音分別從頭頂和遠方傳來時,房玄齡看向了面前的好友,收回了自己原本要說的話,重複了一下陶丸子剛才的心聲:“克明,恭喜恭喜。”
杜如晦眼中情緒萬千,但最多的是不敢置信:這天,竟然真的就這麼過去了?方才,整個書房之中全是房縣君的綠光,他也能感覺到有兩種力量在撕扯他,雖然不疼,卻讓他焦躁難安。
而如今,綠光消失了,那些力量也不見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脈搏,當指腹感受到有力的衝擊之時,才終於有了實感:在房縣君的幫助下,有什麼束縛被他徹底掙脫了。
這個想法讓他忍不住抬頭去看剛才傳來聲音的屋頂:明明高處只有房梁,他卻像是看到了一整片的耀目星空,那是大唐的星星,還是後世的?
當他整理好心緒,低頭重新和房玄齡對上目光後,兩個人忍不住相視而笑。
不過,雖說這一整天的議事是為了打發時間,但他們也是真的越聊越投入。剛才,因為突然出現的綠光,兩個人停止了話頭,眼下,既然已經過了甲申日,他們便打算繼續聊下去。
於是,二人頂著睏意把剩下的內容商量好了,甚至還寫完了要上交給李世民的奏疏。
而在第二日的朝堂上,他們的獻策也得到了李世民和百官們的認可,除了一個部門——御史臺。
雖然昨晚房玄齡一家留宿在杜府,但為了避免惹人口舌,兩位大人今日來上朝之時是特意繞路分開走的,連馬車都沒有停在一起。並且,昨天房家人去杜府拜訪的時間很早,街上都幾乎沒什麼人。
因此,按理來說,應當不會有人發現昨天的事情。但也不知道御史臺是怎麼知道的,反正在李世民和大臣們處理完重要政事,詢問還有沒有事情要稟報的時候,當即有監察御史上來彈劾房杜,而且彈劾的罪名還不輕,說他們二人在休沐日進行秘密會面,恐有結黨營私之嫌。
其實在昨天李世民離府之前,杜如晦就已經跟他說過自己要請陶丸子來做客這事了,李世民也覺得這麼做是個好主意。
但他覺得好沒用,因為他也沒辦法控制御史的行為,畢竟他總不可能當著朝堂上的那麼多朝臣跟御史們說:史書上記載,右僕射昨日有性命之憂,房卿一家是為了救他的命才去的。
因此,李世民只能默默地看向他的兩位愛卿,並遞給他們一個信任的眼神:放心,不管御史怎麼說,朕都相信你們!
看見自家陛下的眼神,房玄齡和杜如晦只能苦笑:這事他們確實不知道怎麼說,畢竟他們的確是私下會面了,要說成秘密會面呢,其實也沒問題。
因此,他們只能針對“結黨營私”這件事自證清白,並用手上的奏疏當作證據。
他們自證的時候,高處的李世民也在努力想辦法把這件事揭過去,好在眼前還真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祭祖告廟。
頡利可汗被抓對整個大唐來說都是大喜事,那自然要告知先祖讓他們一起高興高興。但每次提到這件事,以魏徵為首的幾位諫臣,就會針對告廟的儀式、祭品耗費等問題進行直諫,而負責相關事宜的禮部官員,就會很不滿地進行反駁。
此刻,李世民果斷選擇了“圍自己救愛卿”:寧願讓大家圍著自己吵,也要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走!
他這招非常好用,大家的關注點立刻從房杜二人轉移到了告廟祭祖上來。李世民立馬裝出一副壓根沒有聽到御史臺彈劾的樣子,連官員被彈劾後要走的常規調查流程都沒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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