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秋聽她簡單講述了情況後,也明白了陶丸子把他叫出來的原因,當即點頭應下她的囑咐。
有代表隊友的小藍點在地圖上做指示,陶丸子壓根就不用費心去找隴州的那個汧源縣在哪個神行點附近,她很快鎖定了地方,讀條神行,直奔隴州。
“唰”的一聲,一隻麅在夜幕中悄悄落地,左右看了看,十分慶幸:“還好這個神行點不在市區,要是被巡邏的縣尉看見我在宵禁的時候出來……等等,為什麼這裡燈火通明的,大家在做什麼?”
她神行落腳的地方是一個不太高的山丘,但從上往下看,也能把周圍的情況大致看個明白了:
山丘附近,稀稀拉拉的分佈著些村落和農田,那農田中已經種上了過冬的作物,村落中的房屋樣式也很是普通,到處都沒什麼特別的。但,此刻明明已經過了宵禁時辰,都快到吹燭睡覺的時間點了,她目之所及的幾個村落,卻是家家點燈,甚至有很多人都出門走動搬運著什麼。
來貞觀年間這麼久了,陶丸子也就在正月十五的時候,看見過這麼燈火璀璨的場面。
「嗯?這邊的經濟水平這麼好的嗎,每家每戶都這麼亮,大晚上收糧食?不是說這邊屬於東突厥之戰後的待恢覆地區嗎?而且,他們這邊管的好寬鬆啊,晚上還這麼熱鬧。」陶丸子踮起腳往周圍看了一圈,發現附近的村落無一例外都是這樣。
習以為常地觀察了一番後,她這才忽然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而且,我不是神行到代表軍爺的小藍點附近了嗎,怎麼跑到山上來了?」自從今天看見年小熊開始,她心中的疑問就沒停過。
先把對周圍村落的好奇摁下,陶丸子再次開啟地圖尋找小藍點,東西南北各種調整方位,終於確定了李世民就在她身後的那片黑漆漆的區域——那是周圍唯一沒有亮光的地方。
“等等哦,讓我捋捋。”看著眼前形成鮮明對比的黑漆漆和亮堂堂兩片區域,陶丸子有些茫然,隨手拿了幾塊石頭在地上擺弄,想先理一理思路再找人:
“是這樣的,李明明和李雀雀在去隴州之前,去番薯驛站下了預訂單,讓小鹿昨天來隴州汧源縣取信。這就說明,他們很確定,昨天之前他們就能到這個地方,並且很有可能住在這裡。而軍爺隨駕,跟他們自然是一路的,因此,他們幾個人都在一起的可能性非常大。”
想到這,她把用來代表幾人的石頭堆疊到一起,目光看向前方:“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二鳳一個皇帝住的地方連點光都沒有,但周邊的村子卻燈火通明呢?”
她比對了一下地圖上代表自己的黃色箭頭和小藍點的位置,確定自己沒有搞錯方向:“難不成是二鳳想要體察民情,所以住在了村子裡,而千牛衛和太子皇子們,就被他扔到官署去住了?
這也不對啊,就算李明明和李雀雀不跟他住一起,軍爺總得貼身保護他的啊!而且他一個人總不可能住好幾個村子啊。”
她本來想要想清楚問題,卻越來越糊塗,索性放棄,拋開手上的石頭:“不管了,先去找軍爺會合問問小鹿的情況吧,這是最要緊的事情。”
目測了一下這個山丘的高度,她腳步輕盈地向下跳了幾下,很快就到了平地上。
不過,剛站穩她就發現,剛才在高處看到的燈火現在排成了一列,從遠處而來,正直直地朝前走去,看起來目的地跟她一樣,都是那個黑漆漆的地方。
陶丸子這下可算看到這些村民搬運的都是什麼東西了:雞鴨魚肉、牛羊豬菜、糧食蔬果,甚至還有幾個人推著裝滿酒罈的木板車……這已經跟收糧食沒有什麼關係了,反倒是更像去搬家或者送禮。
反正都是去一個地方,陶丸子乾脆換了身外觀,又召喚了一隻小豬寵物出來。簡單做了偽裝之後,她悄無聲息地跟上那些人,並很快融入了人群中。
這支隊伍中的人雖然偶爾會用不捨的目光看自己拿著的東西或者驅趕的家畜,但大都面上帶笑,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只有幾個人的嘴角是平的。
陶丸子東張西望了一圈,發現這幾個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便悄悄靠近了他們,同時輕輕拍了拍自家小豬,在腦海裡囑咐了它一下。
聽懂自家主人意思的小豬演技大爆發,一個“哼哼”,就從陶丸子身邊掙脫開,猛衝跳進了旁邊那人的懷裡。
“哎呀,我的豬!”陶丸子立刻嗚呼哀哉地叫起來,做出想抓卻抓不到的動勢:“你別亂跑啊!”
她旁邊的一男一女對視一眼,那男人好笑地拽住懷裡小豬的腿,扔給陶丸子:“還你!”
“謝謝郎君!”陶丸子把小豬接過來,反覆地表示著感謝:“我家這小豬養得可好了,圓滾滾的特別可愛,我可捨不得它跑到別的地方去!”
而原本被她和小豬逗笑的那兩人,聞言卻是慢慢收起了笑容,男人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一個黑影:“是啊,我們也捨不得。”
隨著他的動作,那黑影發出了叫聲,又踢了踢蹄子——陶丸子這才發現那是一頭大毛驢。
“捨不得也要捨得。”他身邊的那女子壓低了聲音呵止他,又看了眼陶丸子,提高嗓門:“能把它進獻給陛下,我們樂意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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