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不然能是什麼。”
秋生蹭地坐首了，掰著手指頭數：
“前幾天您也是這樣，掐著飯點回來。我覺得您是欲蓋彌彰。”
文才端著簸箕站在旁邊，結結巴巴地搭話：“欲、欲擒故縱。”
秋生回頭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再接再厲：“欲拒還迎。”
文才得了鼓勵，嘴巴比腦子快：“欲、欲求不，不——”
他撓了撓頭，眉毛倒成八字，腦子裡那幾個成語突然全被卡住了。
抬頭對上林九瞪過來的那道要殺人的視線，文才只覺得後背一涼，剩下那個字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把簸箕往懷裡一摟，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我、我去做飯！”
簸箕裡的豆子差點顛出來，腳步聲噔噔噔一路響進了廚房。
秋生看看文才逃跑的背影，又看看林九那張能凍死人的臉，識趣地把屁股從扶手上挪開，乾咳一聲站起來：
“那什麼，我去幫文才燒火。”
林九把書重新拉回來擋住臉，書頁後面飄出來一個字：“滾。”
怎麼翻了這麼多頁，他看到哪兒了？
書頁被林九翻了回去最開始那一頁。
一張有著一點腳印的小紙片，被他用拇指輕輕壓著。
林九眼神飄遠，眉心攏了又攏。
拇指無意識的輕輕磨著那略微粗糙的紋理。
半晌，把書本合起來，輕輕敲了兩下腦門，自嘲扯一下嘴角。
想什麼呢，她小我那麼多歲，我一定是看錯了。
————
下午，午睡起來的宋笠洗了把臉，整個人清爽了些，總算沒有早上熬了大夜的沉重。
她把桌子收拾出一塊空地，鋪開紙筆，開始著手配之前跟芳姐提過的那幾個美容方子。
幾味藥材擺在桌上，她一邊稱量一邊在紙上記著比例，嘴裡唸唸有詞地核對著劑量。
陽光從竹簾縫裡漏進來，在桌面上畫出一道一道細長的光條。
宋純換好衣裳從裡屋出來，胳膊上挎著個菜籃子，打算去街上買點肉回來做晚飯。
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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