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瞅準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宋笠眼皮跳了跳。
她這一跪，宋純和她以後在這條街上怎麼做人？
街坊鄰居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正要撥開人群衝進去，人群中心就傳來宋純清晰而冷淡的一句：
“我沒爹，你又是哪位？”
宋母身子一僵，彎了一半的膝蓋懸在那裡，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她餘光掃到宋笠的臉在人群后面晃動，立馬換了副面孔，聲淚俱下，哭得比剛才還要真切：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怎麼說你們都是我生的，小純你真要像你姐一樣狠心嗎？”
宋笠閉了閉眼。
這是明著點她了。
她擠到最前頭，肩膀被旁邊的人蹭了一下，傷口隱隱作痛。
宋笠忍著疼，眉頭蹙起來，冷冷看著哭得眼眶紅腫的宋母：
“你要是為了被收繳的二百兩銀子，就去警察局申訴。其餘的事情，想必在公堂上我們己經說得很清楚了。”
“子明是不是來找過你？他給你錢了？”
受到質問，宋笠差點氣笑了。
這才是她今日過來的目的吧。
想來，宋子明應是把自己的錢也收起來了。
宋笠語氣冷淡:“我沒拿他錢，信不信由你。”
宋母瞥了一眼烏壓壓的人群，到底是撇不下臉面當眾撒潑，要回一個八歲孩子的壓歲錢。
她拿袖子抹了抹眼角，維持著一副被狠心女兒罵走的受害者模樣，委委屈屈地擦著眼淚走了。
人群裡議論紛紛。
幾個不明就裡的人倒是小聲罵了宋笠和宋純兩句。
說哪有當女兒的這麼對自己親孃的，這不是白眼狼嗎？
話還沒說完，聽到風聲的牛嬸己經從後面衝了出來。
她把在芳姐那兒嘮嗑聽來的前因後果，一股腦全給大家宣揚了一遍。
那兩個罵人的，也被她一鏟子撅到旁邊去。
牛嬸很生氣地瞪走他們，叉著腰護在宋笠面前，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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