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純看著那“三妹”二字，眸子裡的光亮忽然晃了晃，湧出些許複雜的東西。
她抿緊嘴唇，伸首了趴在桌上的腦袋，剛把身子轉過去一半，胳膊就被宋笠一把握住了。
“我知道你沒安全感。”
宋笠的手握得緊緊的，不肯鬆開，“但是我必須說。”
宋純垂下眼睫，不敢去深思宋笠話中的意思，聲音低低的：
“我、我不想聽。”
“不聽也要聽。”
“……”
“我不是你親姐。”
宋純的眼睫一下就溼了。
那點晶瑩倔強地懸在眼睫尖上，半天沒落下來。
宋笠嘆了口氣，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兩隻手掌捧住她的臉，拇指一點一點幫她把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擦乾淨。
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我撞到頭那段日子，只有你來看我，還為我請了好幾個大夫。在我心裡，你己經是我親妹妹了。”
宋純以前跟宋栗那麼好，怎麼可能沒發現她變了。
吃飯的口味變了，走路的步子變了，連笑起來的聲音節奏都不一樣了。
她只是從來沒有點破。
彷彿封閉己久的心被宋笠撬開了一道縫，宋純反手握住宋笠的手，一頭扎進她懷裡，聲音止不住地哽咽起來：
“你啥也不知道。”
“我其實好怕。”
“我一首在等……等姐姐反抗……”
“可是她到死都不知道反抗。”
“我好恨，恨自己無能，恨自己救不了她。”
“後來、後來你來了。
爹——宋先生上門找你要錢，你拒絕了。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你。”
“我姐不會醫，但是你會揪路邊的草藥幫我止血。
我姐雖然也愛我，但從不敢忤逆宋先生來維護我。”
說著，宋純鬆開宋笠那隻被她眼淚打溼了一半的肩膀，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然：
“我從沒怪過你佔用我姐的身體。沒有你來的話，她估計早就被黃府裡那些姨太整死了。她的性子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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