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趿著布鞋，朝庭院另一頭的茅廁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邊走邊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走到一半，胳膊被人輕輕一攬。
謝厭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過道邊上，兩隻手虛虛擋著，不讓他過去。
林九站住腳，拉了拉肩上快滑下來的褂子，抬起頭，滿是無辜地望著謝厭：
“幹什麼？你也要上廁所？”
謝厭沒動，目光往秋生那邊飛快遞了一眼，又收回來，聲音壓低了些：
“您剛剛沒去鎮上？”
林九嘴角彎起來，笑得很輕，鼻腔裡哼出一聲：
“呵，夢裡可能去過。”
他抬手，不輕不重地把謝厭的手撥開，側身要往前邁，“不出恭的話，別擋路。”
謝厭原地轉了個身，目光從林九頭頂順到腳底，來回掃了一遍。
林九一切如常。
身上那件白色寢衣鬆鬆垮垮，領口照例有兩顆釦子沒扣緊，露出裡頭一小截鎖骨。
一愣神的功夫，林九己經走遠了。
秋生環著胸，站在茅廁外頭三步遠的地方，腳尖一顛一顛的，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
裡頭傳來水聲，他偏過頭，朝涼亭那邊的宋笠擠了擠眼睛。
“……”
宋笠默默偏過腦袋，看向外面的池塘。
在廁所旁蹲人，虧他不嫌臭。
宋純遠遠看著謝厭走回涼亭，俯身湊過來，聲音壓得很輕：
“怎麼了？你們在鎮上碰見什麼了？”
謝厭沒答話。
他在涼亭邊的石凳上坐下來，面朝廁所的方向，兩隻手擱在膝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茅廁門口那盞昏黃的油燈。
那邊秋生還在等。
過了一會兒，茅廁門吱呀推開。
林九一邊走一邊系褲腰帶，兩手剛要從腰上放下來，秋生就悶頭撞了過去，從他右邊側身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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