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並肩站在巷口，對面那人也站起來了。
石少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角還腫著個大包，劉海亂糟糟貼在眉心。
他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三人，牙關磨了磨，腮幫子繃緊又鬆開，終究沒選擇傻傻撞上去。
他低下頭，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活像方才捱打的不是他似的。
拍完了，才首起腰，頂著那一腦門子花花綠綠的淤青，憋著一口氣，轉身就走了。
秋生抱著胳膊，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來。
————
夜色越來越濃了，鎮子中心卻依舊熱鬧。
烏壓壓的人群圍成一個大圈。
遠遠能聽見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從人堆最裡頭傳出來。
鑼鼓點子敲得熱鬧，二胡拉著一段悲愴的調子，時高時低，在夜風裡飄得忽遠忽近。
回去的路上，文才還在戀戀不忘的看著街邊那烏壓壓的人群。
他真是沒看夠。
秋生臉皮厚，上回硬是叫謝厭揹他看了好久。
文才個子矮，蹦噠半天，看不了幾分鐘就累個半死。
怎知這次秋生不想看了，謝厭也跟著埋頭往鎮子口走去。
文才慢吞吞跟在他們後面，一步三回頭看向戲臺:
“你，你們不看啦？”
秋生頭也不回，“反正也晚了，今天看戲的人更多，我看就算有謝厭在也擠不進去啦。”
謝厭腳步同樣飛快，“我想回去看看林師傅睡沒睡覺。”
文才眨著眼，迷茫的說:
“看他睡覺幹什麼？”
謝厭和秋生對了個眼神，頭一次這麼心照不宣的閉上了嘴。
方才那人的背影和利落的身手，實在是像極了林九。
可不得回去確認一下嘛。
————
義莊涼亭裡的兩盞舊燈籠晃晃悠悠，照著石桌上幾杯涼透的茶。
宋笠靠在竹椅裡，肩頭搭著一件薄外套，正小聲與妹妹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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