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確定，小笠她們也聽見了。”文才的聲音磕磕巴巴。
“那她們怎麼沒跟我說啊，你是不是在說謊。”
“沒、沒有！你可以自己去問師父的。”
“切……”秋生哼了一聲，“居然瞞了我們這麼久，他肯說才怪。”
宋笠掀開被子一角，揉著眼睛坐起來。
微涼的空氣順著門縫溜進來，撲在她露在外頭的手臂上，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拿過床頭搭著的湖藍色絲帶，三兩下把散亂的長髮攏到腦後鬆鬆繫住。
又摸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一邊低頭繫腰帶一邊趿著鞋往門口走。
門剛拉開一條縫，就看見走廊那頭林九也正理著衣領走出來。
他面色如常，腳步穩當，看不出跟平時有什麼兩樣。
只是眼神往她那邊瞥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宋笠跟他住了一段日子，知道他這個點起來是要晨練的。
她朝外頭溼漉漉的院子揚了揚下巴：“下雨了。”
“嗯。”林九清了清嗓子，聲音跟往常一樣平穩，彷彿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偏頭往宋笠身後掃了一眼，隔著她，能看見文才和秋生縮在後頭說著小話。
林九皺起眉頭，抬高了點聲音：
“下雨了也要把院子大門開啟，今天應該會有很多人過來買貢品，別耽誤了人家。”
文才“哦”了一聲，從牆上取下斗笠扣在頭上，一溜煙跑出去開門。
秋生站在那兒理著袖口，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捂著嘴漫不經心叫了一聲：
“阿嬌？”
叫完他就不動了，等著看林九的反應。
可林九竟跟沒聽見似的，面無表情從他面前走了過去，步伐都不帶頓一下的。
秋生愣了一下，他怎麼沒反應的？
難道文才說謊了？
秋生連忙轉身抬腳追上去，“師父，你叫林嬌啊？還是林什麼嬌？”
林九走在前面，暗暗咬緊了後槽牙，目光不動聲色往門口那邊一掃。
文才脫下斗笠，害怕的圍住了整張臉。
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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