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角針腳還算齊整。
翻到一角，林九看見上面歪歪扭扭繡了一坨線，針法生澀得很，有幾處線頭都沒藏好。
他湊到廊下的燈盞旁邊，藉著那點光仔細辨認，發現那圖案像極了兩棵樹的輪廓——
樹幹粗，樹冠蓬，挨在一起，分明就是個“林”字。
林九指尖一下把帕子攥緊了，心跳無故漏了半拍。
林九驚疑又迷惑，小笠繡這個給他做什麼？
他正盯著那歪歪扭扭的樹影出神，忽然聽見對面走廊傳來秋生臭屁得不得了的聲音：
“你看我師父教的引火術！”
林九下意識把帕子藏進袖口，轉頭望過去。
秋生正站在宋純跟前，兩手掐訣，嘴裡唸唸有詞，手腕一抖，腳邊的瓦罐裡，那些紙錢“呼”地著了起來。
火光躥起來半尺高，瞬間映亮了秋生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宋純滿臉興奮，呱唧呱唧給他鼓掌。
捧得秋生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林九從廊下走出來，三兩步穿過院子到了秋生後面。
叉著腰先看了他倆一眼，又巡了一圈院子周邊。
院子裡除了溼漉漉的青磚和雨簷下不停滴落的水珠，別處安安靜靜。
他皺了皺眉：“別玩了。”
頓了頓，又問：
“文才呢？從下午開始就沒見他人了。”
“哦。”秋生聳聳肩，笑著說，“今晚演最後一場戲嘛，他怕自己個子矮，擠不到前面去，所以提早去佔位置嘍。”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了一下文才的身高，手掌在自己胸口往下壓了壓。
宋純在旁邊沒忍住“噗”地笑出聲，扭頭拿袖子掩了掩嘴。
“佔什麼位置！”林九並沒有笑，臉色反而沉下來：
“今晚最後那場戲是演給孤魂野鬼看的，他去湊什麼熱鬧！”
秋生:“欸！？”
這下可算完了，師父又不早說。
秋生估摸著時間，文才也該到戲臺那邊了。
林九把黃符、銅錢劍、糯米袋一股腦塞進布口袋裡，腳步匆匆衝出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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