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可敢與我一賭?
晚棠遠遠看到她,便知她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趕緊叫上幾個僕婦,堵在門前。
“夫人才剛睡著,二姑娘改日再來吧!”
她冷聲開口。
顏雲自不會將她放在眼裡,一個眼色,身邊婆子便上前硬闖。
顏歡院中僕婦不過三五個,自是敵不過她們。
顏雲強闖入房,還哭唧唧倒打一耙:“你們這些壞心眼的,我姐姐受傷了,怎的不叫我瞧?莫不是揹著我苛待她了?”
晚棠怒斥:“二姑娘莫要賊喊捉賊了!你是什麼心思,合院的人都不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住進姐夫家,跟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欺負自己的姐姐,現在倒紅口白牙的誣賴別人?”
顏雲仍是哭:“我道姐姐為何跟我愈行愈遠,原是你從中挑撥!任你怎麼說,我都要親眼瞧瞧我姐姐,方能安心!”
晚棠不願讓她擾了顏歡清靜,還要對抗,裡頭傳來顏歡的聲音:“阿棠,讓她進來吧!”
晚棠無奈,只得退後,由得顏雲哭唧唧進去。
顏歡強撐著坐起身,見顏雲進屋仍是涕淚橫流,嘲諷道:“行了,內室無人,你莫演了!活像一隻綠頭蒼蠅,嗡嗡個沒完!”
顏雲聞言破涕為笑:“還是姐姐懂我!我演了一天,也委實累得慌!還是姐姐這裡好,能做回我自己!”
說完,大刺刺的要往顏歡身邊坐。
目光觸到那些亮閃閃的銀針,她又心生懼意,退後兩步,自顧自扯了張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顏歡身上,又吃吃怪笑。
“姐姐瞧著傷得挺重呀!這麼大的風雪,一定凍壞了吧?還有這心,也一定傷得透透的吧?”
她開口便往顏歡的痛處戳,原以為對方定然痛不欲生,誰知顏歡卻是淡淡的,面上半點波瀾也未起。
她不甘心,繼續拿腔作調:“唉,墨哥哥他待姐姐,可真是無情啊!可他待我,偏又情深意重,今兒還為我擋刀,為了我,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姐姐,你說這是為什麼呀?”
“因為蒼蠅逐腐肉呀!””顏歡淡淡回,“你就是那隻蒼蠅,那塊爛掉的肉,妹妹喜歡吃,姐姐送你了!但你得爭點氣,早些把他叼到你的蒼蠅窩裡才成!”
“說起來,你勾搭他也快半年了,也該讓他給你個名份了吧?總不能一直這麼無名無分下去吧?”
顏雲被她戳中痛處,面上卻裝作雲淡風清模樣:“名份這種事,我還真不在乎!畢竟,有的人掛著妻子和主母的名頭,卻連個洗腳婢都不如!”
“丈夫嫌她不潔,至今不與她圓房,婆婆嫌她粗賤,至今未放管家權!一個女人活到這份上,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妹妹所言極是!”顏歡不惱反笑,“所以,妹妹當以我鑑,該爭的東西,一定要爭!”
“姐姐才要爭!”顏歡輕哼,“妹妹我呀,自有人捧著往我手裡送!前兒墨哥哥還說要休了你,娶我過門,但我可憐姐姐,硬是勸住了!”
“那是他哄你罷了!”顏歡輕哼,出言相激,“你那墨哥哥,可當不了他老孃的家!我那婆婆固然不喜我,可她也一樣不喜你!妹妹想要上位,道阻且長!而且……”
她頓了頓,故意道:“剛才我跟侯爺提和離,他臉都白了,都不敢聽我的下文,便急急逃了!他兩頭都不肯舍,我是個已婚婦人無所謂,可妹妹怎麼辦?你已經被那位王爺棄了一回,此番要是再不成事,可就成盛京城的笑話了!”
這話算是狠狠的戳到了顏雲的肺管子上!
她之前一心攀龍附鳳,棄了謝墨這癱子,隨安王私奔去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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