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她一直不冷不熱的,說不喜她吧,偶爾還是會誇她,也並不管束她和謝墨廝混。
可是,只要謝墨一提娶她之事,她卻必定駁回。
顏雲一再受挫,心中本就焦灼萬分,此時被顏歡戳中,滿面漲紅。
但她並不想在顏歡面前露怯,指尖深陷掌心,掐了又掐,方將那股子羞惱之意咽回,再次裝出一幅雲淡風輕的模樣來。
“這就不勞姐姐關心了!等我想嫁時,自然會知會姐姐讓位!”
“是嗎?”顏歡輕哧,“那你可敢與我一賭?”
“賭什麼?”顏雲瞪著她。
“賭你的墨哥哥能不能娶你呀!”顏歡回,“若你做不到,該滾哪兒滾哪兒去,別在侯府丟人現眼!”
“那若我做到了呢?”顏雲輕哼,“姐姐又待如何?”
“自然是給你騰地方了!”顏歡回,“但我覺得你做不到,所以,我索性大方一點兒,再給你添個彩頭吧!”
她忽地俯身,湊近去看顏雲的臉,鼻子噏動片刻,笑:“你這臉上,此時定是又麻又癢又香吧?”
顏雲倏地一顫:“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神醫啊!”顏歡施施然回,“你中毒了,這毒名叫透骨香! 這毒可好了,能將你這張俏臉兒,變得跟滷過的豬臉一樣,和骨爛,透骨香!”
“你胡說!”顏雲失聲尖叫,“你是在嚇我,對不對?”
“愛信不信!”顏歡攤手,“識得此毒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你叫你墨哥哥幫你尋個太醫問上一問,不就清楚了?”
顏雲見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魂飛魄散,冷汗涔涔,此時也沒心思跟顏歡鬥嘴了,轉身就往門外跑。
“哎,跑那麼快乾嘛?”顏歡痛打落水狗,“我方才跟你打的賭,你到底應不應啊?”
“罷了,看你這模樣,就知道你慫了!你這小狐狸,怎麼可能鬥得過老狐狸呢?今日謝墨為救你私提朝廷欽犯出獄,已是犯了律法,明兒早朝,他必被彈劾!若你害他丟了官,你猜那老婆子會如何待你呀?”
“不,都不用等到明天,說不定今兒晚上,她就要把你掃地出門了!”
她極盡嘲諷之能事,聽得顏雲心頭火起,頓足尖叫:“你少得意!我有墨哥哥護著,什麼事都不會有!”
“你且等著吧!不出一月,我必會成為這侯府新的女主人,而你,才會被掃地出門,丟人現眼,死無葬身之地!”
她捂著臉,氣咻咻的去梁氏的蘭院尋謝墨。
顏歡幾次折騰,卻發了高熱。
躺了一個時辰,燒得實在受不住,便又起來喝藥湯。
一碗藥湯還未喝完,聽得外面有腳步聲響。
晚棠探頭去瞧,就見外院的桂婆子苦著臉,引著桑嬤嬤向廂房走了過來。
晚棠一陣不安:“夫人,這麼晚了,她還來做甚?”
“還能做甚?”顏歡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冷笑道:“不過是又想敲打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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