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傷心
宋慈卻只是眨了眨眼。
她當然知道太后為什麼發火。
宋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太后娘娘,您這話問得臣妾好生傷心。”
宋慈抬起手,用帕子按了按並無淚痕的眼角,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少女懷春特有的痴纏與執拗。
“臣妾知道,姐姐素有才名,又端莊嫻雅,是京中貴女的典範。太后喜歡姐姐,那是常理。可臣妾也是宋家的嫡女,是相府正兒八經的小姐。難道就因為臣妾性子活潑了些,就不配進這宮門,不配伺候皇上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膝行半步,仰望著太后。
“臣妾心悅皇上已久。那年上巳節,皇上在護城河邊策馬而過,臣妾只看了一眼,這魂兒就被勾走了。從那時候起,臣妾就發誓,這輩子非君不嫁。原本聽說皇上要選後,臣妾在家中是日日求神拜佛,只盼著能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太后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丫頭在說什麼鬼話?
編!接著編!
“你是宋家嫡女不錯。”太后冷笑一聲,強壓著怒火,“可哀家當初給相府下的懿旨,雖然沒明寫名字,但話裡話外指的都是你那個知書達理的長姐!你宋家這是欺哀家老眼昏花,還是覺得這皇家的婚事可以由著你們姐妹倆私相授受,隨意調換?”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便是欺君之罪。
大殿內的宮女太監們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皇家秘辛,回頭被滅了口。
半夏跪在後頭,冷汗已經把後背溼透了。她死死盯著自家小姐的背影,心裡默唸著漫天神佛保佑。
宋慈卻半點不慌。
既然太后把話挑明瞭,那她就得把這水攪得更渾些。
“太后明鑑!”
宋慈磕頭行禮。
“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迎娶宋相嫡女為後。臣妾乃是父親的原配正妻所出,族譜上記名的大小姐。這嫡女二字,臣妾當得起,也擔得起。既然聖旨未曾指名道姓說是宋央,那臣妾坐上這花轎,便是順應天命,何來欺君一說?”
她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無賴般的坦蕩。
“至於私相授受......太后更是冤枉臣妾了。出嫁當日,姐姐也是歡歡喜喜上了那花轎的。只不過......”
宋慈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只不過,姐姐上的,是去護國將軍府的花轎。”
太后的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
這姐妹倆是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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