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憶十年峰巒濃淡看不透傲骨眉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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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西府迎來了頗不平靜的一夜。這一夜無月無風,有的只有漫無邊際的肅殺。
洛東啼終於等來了西府鬆懈的時機,魯安的金吾衛、武衛、驍衛、威衛皆已被調走,這西府成了一座空府。
馮逸和習也在列其中。從正門進入,洛東啼沒由來的一陣心慌,他握了握拳頭,推開了偏殿的大門。
偏殿一無所有,只有一座金身佛像,佛像後面是一處黑漆漆的大洞,那是通往地下的長梯。
習咬了咬牙,率先縱身跳下。隔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傳來,“無礙!”
洛東啼並沒有動作,馮逸守在他一旁,只是他身邊的一部分影衛開始有序的往那大洞跳去。
洞底極大,也極為森然,然習也是武中好手,自然會很快適應心頭的不適。
他現在身在洞底大堂,聞了聞空氣,並沒有硫磺火硝之味,才將身上帶著的火摺子點了,入目處皆是斑斑血跡。
他歪著腦袋想了想,這裡是大堂,怎會有這許多血跡的?突然腦袋靈光乍現,“大家先別動,此處有機關!”
話音剛落,四下噤聲,嚴陣以待。
習看了看血跡的分佈,再看了看周圍桌椅的排列,指著一人道,“你把那張桌子向西南方位移三寸。”又指著另一人道,“你把那凳子往下按一寸。”
他環顧四周,吩咐好十幾人後,自己往那燭臺邊一站。忽然,腳下一陣震動,在他前方位置又敞開了一個黑壓壓的大洞。
習看了一眼,對著影衛道,“你們別過來,我先下去探探!”
說罷,一個轉身,又跳了下去。
而在西府地面上的馮逸將他動作行為皆收於眼下,他很是驚訝。
“此人陛下從何處尋得?好生了得!”
洛東啼垂著眼睛,“多羅送給朕的!”
“皇上可有查過此人底細?”
“查過,恰如他所言,但是,朕不信!”
馮逸隱隱不安,“此人雖有大能,但也要加以警惕。還有,魯安將她的四衛撤離西府,這是為了什麼?”
洛東啼嘆了口氣,“請君入甕罷了!她人多,朕不敢來;她人一調開,朕就不請自來了!”
馮逸心頭直跳,他有些發怒,“你知道你還過來?”
洛東啼看了他一眼,“無妨,自有應對!”接著他又笑了笑,“這個機會朕等了三年了,魯安的四衛實在太礙眼了,如今正好,各個擊破!”
地面上的洛東啼成竹在胸,地底深處的習卻有苦難言。他確實精通奇門遁甲,可這西府佈置的奇門之術卻讓他有了古怪,他竟生出了濃濃的熟悉感來。
“上一層是木,這一層竟是土嗎?還真會給我找難題。”
“土者,中央五方之正氣,陽數為五,陰數為十,居五行之主,化敷於四時,厚德載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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