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南雁難行霜天路誰管人間風波惡(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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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督華很是焦躁,洛東啼交代他辦的事到現在都沒有眉目,他思前想後,主要歸責到沒有契機上。
而他今早聽聞了一個訊息,清心閣昨夜遇襲,對方身受矯捷,連傷清心閣守衛多人性命。督華想了想,若是他將這事扛下來,也許可以一舉多得。於是他一咬牙,在自己的肩膀上開了個口子,暗地裡囑咐梧藻園的宮人抓些藥來喝著。
當日下午,幾個美人照例集會,這次集會的點在御花園。如今已入秋,奼紫嫣紅之景不再,唯有漫漫秋菊與香風陣陣的桂林。
督華貼著木樨走,儘管隱藏的很好,還是被璞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藥香。璞自然要查個究竟,她裝出倒茶的模樣,順勢將茶水往督華身上潑去,頓時,肩胛位置印出一塊淡淡的紅漬。
督華見時機差不多了,將小臉一白,拉起袖子告了歉意,便要回去。璞哪裡會允許她離開,於是道,“真是抱歉,我一時手滑,要不去玉華宮換吧,姐姐我還有幾匹皇上賞賜的鮫綃,一併送與妹妹當做賠禮,您看如何?”
督華自然不會答應,他一把將璞推開,自己順著原道返回,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其他人皆在議論,不過是被水潑了下,就這般趾高氣揚,實在目中無人。
璞卻笑而不答,她對這個華妃的身份更加確定了,不過她要弄清楚,他究竟是去做什麼了。
璞瞅了個無人的空隙去見了魯安,告訴她昨夜偷襲之人極有可能是華妃,魯安靜思之後說道,“對方夜襲清心閣定為了一事,那就是拿走多羅手裡的造化簿。”
璞有些擔心,“造化簿乃無上神書,主子您送人了?”
魯安揉揉眉心,“那書對哀家已是無用之物,況且問哀家要書的人是亭兒,哀家不得不給。”
璞不解,“這是何意?”
魯安閉起雙眸,“洛東啼是大洛血脈,是正統,除了他以外,也只有亭兒是皇家血脈了。哀家起事後,總不能名不正言不順,得靠亭兒的名頭度過前期。可是他諸般不予配合,更是自我了斷多次,若非哀家及時救下,他早已命喪黃泉。如今,哀家只能任他所為,哀家無奈啊!”
璞心中瞭然幾分,轉眼之時,她有一個大膽的計劃盤旋腦內,“屬下有一良策,不知主子願聽否?”
魯安眼睛微張,“說說看!”
璞瞅了一眼四下,轉身朝魯安耳邊輕喃,幾句話功夫已了,璞依舊回到原位,獨留呆滯了的魯安,她停晌半日也未言語,最後才擺擺手,“容哀家想想吧!”
魯安因為璞的計策瞬間蒼老了許多,甚至到無暇顧及明拓背叛的事情上了。待璞走後,她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也不吃喝,獨獨對鏡長嘆。
世人皆說她心狠薄涼,可是,誰又將她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她在這宮裡呆了二十多年,她曾經的丈夫對她處處猜忌,她的兒子更對她嗤之以鼻,難得還有父母家人,可是卻被洛東啼生生殺害。
她沒有得到過愛情,甚至連親情也成了奢望,她如今手裡只剩權勢,那麼,就讓權勢開路,報了這血海深仇!
晚間時候,魯安依舊雍容華貴,她差人命柴達前來,待柴達來後,她只吩咐了一個任務,找到明拓的三十六個攝魂之人,殺無赦。
待柴達行動時,洛東啼的小案上又多了一張紙條,上書四字,“柴達異動”。
日子又不緊不慢的過了兩日,表面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波濤洶湧。
督華還在思索該怎樣將璞的訊息傳給明拓,柴達還在苦苦尋找明拓的三十六個攝魂者,明拓還在想著兩日後該給洛東啼一個什麼樣的交代,洛東啼在部署著後續事情的發展。
洛東啼不能忽視一個問題,那就是魯安起義的理由。先皇只有他與洛優亭兩個血脈,若是魯安要作亂,就必然打著洛優亭的旗號。可是,師出無名,他並未對洛優亭動過半分狠手。那麼,魯安會怎麼做?
洛東啼早已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隨著日子的推進,這種想法也越來越強烈。
還在洛東啼思索著下一步行動時,邱雨因明拓欺辱,因洛東啼無情而害了病,自此便一病不起,纏綿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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