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項體徵都不錯,手術安排下週三,徐老先生,您還有其他要求嗎?”許蓉在病歷單上簽字,徐老先生沒其他要求,只說一句,“真不考慮我那孫子?許醫生給我個面子,見一面吧。就一面!”徐老先生向她伸出一根手指,比起他的病情,他更關心許蓉願不願意做他孫媳婦。
許蓉笑笑,“您休息吧。至於見您孫子一事,手術後在說好嗎?”
徐老先生明白了,“好嘞,我馬上給他說。”
許蓉未說任何,去其他病房巡房。
徐老先生不忘強調,“許醫生,我孫子真的很不錯,一定要考慮啊。”
一個小時後。
許蓉巡完了目前她主治病人的所有房,助理打著呵欠,許蓉說了句,“你下班吧,今天辛苦你了。”
助理搖頭,“不辛苦,都是我該做的。許醫生,您一個人可以嗎?”
許蓉點頭,“可以,沒任何問題,有事我會叫值班護士的。”
助理雙手合十,“那我真下班了,許醫生您人真好。”
許蓉笑了笑,倆人折回電梯回到辦公區,走出電梯便見走廊前面站滿了人,許蓉抬眸望去,心在此刻驟停。
“請問徐鶴林徐老先生的三號VIP病房怎麼走?”男聲,充滿了磁性,如午夜電臺哄人入睡的主持人,讓人無法抗拒。
助理當即驚愕,“臥槽,帥哥,徐老先生的孫子不會是他吧?”
助理看向了許蓉,見她微張的唇在抖,一直明亮的瞳孔不停地縮放,就算她不具備醫生醫理,也明白這是心臟在受驚或者猛跳時,伴隨的臨床現象。
許醫生動心了?
“坐那個電梯直接上頂層,出電梯就看到了。”圍著男人的護士給男人指了路,祁司禮便順勢望過來。
他手裡捧著一束花,不是在醫院外面隨便買的花籃,而是精挑細選的蝴蝶蘭。因為徐老喜愛蝴蝶蘭,蝴蝶蘭在他手中,更趁他如玉的面龐,丰神俊朗。
他身子挺拔,常年訓練的機長體格,讓他在人群中一眼出眾。
下機回酒店他並沒有休息,只是換了件風衣,就來醫院。
“好的,謝謝。”祁司禮不記得許蓉,看過來,也只是看了眼,哪怕這位醫生,臉蛋、氣質都佳,可在他眼裡跟他問路的護士,又沒任何區別,但也不知怎的,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另外一個人。
許蓉努力地讓驟停的心臟恢復正常,可隨著祁司禮手捧蝴蝶蘭向她身後的電梯走來時,她只感自己的心率與他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的噠聲同頻。
噠噠噠的敲擊著她脆弱的心臟。
手中的病歷單已被她揉爛,而她渾然不知,他擦身而過,眼神也只有掃來時的輕瞥,並沒有持續多久,助理給他讓了路,嘴巴都是張得大大的。
嗡嗡嗡。
許蓉的大腦嗡嗡地響,腦海裡浮現那抹至今,她用來助眠的,他僅留給她的一段錄音:“許蓉,如果我回不來,就忘記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