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聽聞安遠侯夫人還未下葬
午後的光從窗戶處照射進來,打在少女沉靜的臉上,一半昏暗,一半明亮。
季淮宜許久沒有言語,只是隨手拿起桌上的毛筆把玩著。
毛筆在她手上轉來轉去,最後竟是瞄準了牆上掛著的畫。
季尚書深吸一口氣,在寂靜的環境下忽然開口:“這次,你要什麼?”
只見少女沉靜的面貌忽然笑了下,她眸子亮了起來,在昏暗下的那半張臉,像是魔童討到了糖吃。
“那便先謝過父親了,這次父親給我的嫁妝,總該比給姐姐的多吧?除了這些,父親愛女心切,這次女兒嫁的又是將門之家,總該給女兒配幾十個暗衛吧?”
清甜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讓季尚書的臉一下比一下黑,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你還想要兩份嫁妝?”
至於暗衛,大家族都會培養一些,但一共只有五十個暗衛,她張嘴便是幾十個?
她這哪裡是要嫁人!她這是要搬空她這尚書府!
“父親這是什麼話?”季淮宜眨眨眼,面上有些疑惑:“那份嫁妝不是給姐姐的嗎?女兒只是想要自己的那份。”
季尚書咬著後槽牙,心都在滴血,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好,好,好。”他一連三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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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府上的白布掛得到處都是,府中大部分的丫鬟都見過大小姐,大小姐為人寬和有禮,有些忍不住的唏噓:“大小姐年紀尚幼,就這麼走了,聽說那屍體還沒下葬呢,也不見咱們夫人和老爺多傷心,我見二小姐醒來那日,夫人還偷偷笑呢。”
一旁的丫鬟聞言都忍不住湊了過來,迫不及待道:“是,分明大小姐自幼就長在夫人膝下,二小姐一直在稷山那邊養著呢,真不知感情這東西.......”
季尚書心痛歸心痛,可也記著事,不過幾天便將暗衛給了季淮宜三十個,領頭的是一個叫端其的人,他日後便充作尋常護衛跟在季淮宜身後。
季淮宜坐在牆邊的石桌旁,手上逗弄著正翻開肚皮的玉玉,一牆之隔的小丫鬟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裡面有人。
依舊在小聲道:“我有個親戚在安遠侯府當值呢,聽說安遠侯似是接受不了大小姐去世,死活都不將屍體下葬呢。”
“啊?雖未到初夏,可距離大小姐去世都有很多天了,那不就臭了?”
“也只是聽聞,我還聽聞安遠侯納了一小妾,想趁著夫人喪期過了抬成正妻呢!”
凌慈遊會拉著她的屍體不下葬?她想起那日在池塘對岸遠遠望過的那抹玄色身影,還有異常沙啞的語調。
不可能,只怕是傳言有假,就算要查明那日刺客,和忽然生起的大火,他也不應該留著她的屍體才對。
她死過一次,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那種感覺,故而要了些暗衛,這下倒是好了,幹活也方便,她用手輕輕地撓著玉玉的下巴。
“端齊,你讓幾個暗衛去盯一下安遠侯的小妾素婉柔,看她何時外出,又慣常去哪。”
“是。”端齊領命便隱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