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蒙古包裡格外清晰。
裴寧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馮逸陽的嘴唇還貼在她頸側。
她劃開螢幕，仲宛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寧寧，你那邊怎麼樣？要不要換回來房間？”
裴寧張了張嘴，喉嚨裡溢位一聲短促的、來不及被完整壓住的輕響。
她嚶嚀了一聲。
仲宛心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寧寧，你幹嘛呢？”
“在忙。”
......
裴寧握著手機，能感覺到馮逸陽的呼吸落在她頸側。
溫熱的，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制的急切。
仲宛心掛了電話。
她坐在領隊巴圖帳篷的床沿上，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
巴圖坐在遠處的椅子上，窗簾被夜風吹得微微鼓起來又落下去。
他看到仲宛心掛了電話，但她沒有說“我要換回去”之類的話。
巴圖站起身走向仲宛心。
仲宛心白了他一眼，問了一句，“你幹嘛?”
巴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他伸手，指背沿著她垂在臉側的碎髮輕輕劃過，把那縷髮絲別到她耳後。
他的手指在仲宛心耳廓邊緣停留了片刻，
“掛電話了？”
他的指尖從她的耳際緩緩滑落，沿著下頜線的弧度輕輕一蹭。
仲宛心張了張嘴，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卡住了喉嚨。
所有準備好的詞都在那一刻失去了方向。
巴圖的手掌撐在仲宛心身側的床鋪上，身體微微前傾，把她籠進一道暖色的暗影裡：
“你剛才問我的那些問題，現在想聽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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