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咖啡館人不算多。
裴寧推開玻璃門的時候，掃了一眼。
靠窗的卡座空著幾個，角落裡坐著一個正在敲筆記型電腦的年輕人。
吧檯後面穿著圍裙的咖啡師正在壓粉。
裴寧感覺這家咖啡館好生眼熟。
看到那張靠牆的桌子上，她才想起來，上次她坐的就是那張桌子。
那時候對面坐著陳知衡，他當時還問咖啡師，這家店的咖啡豆有沒有SCA認證。
實在是太扯了。
服務員走過來遞選單的時候，顯然己經不記得，她以前來過這裡了。
孟清也己經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己經喝了一半的美式。
裴寧在他對面坐下，點了一杯拿鐵。
她坐下的時候，孟清也正側著頭看窗外。
窗外是一條種著梧桐的街道，午後的光線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桌面和杯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這家店你之前來過？”孟清也問。
“來過一次，”
裴寧端起拿鐵喝了一口，放下，
“和陳知衡。”
孟清也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對“陳知衡”三個字天然產生的某種生理反應。
但他沒有追問。
只是端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然後放回桌上，目光落在杯沿那道細小的水漬上，
“銀行這幾年效益不好，市場下沉，瀚海銀行也不好過。這個行業現在就是這樣，上行的時候人人吃肉，下行的時候全員喝湯。我離職之後，城春估計也不會留太久了。”
孟清也真是料事如神。
裴寧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隔著那張桌子和兩杯正在冷卻的咖啡。
“辭職之後，我準備去西藏。”
孟清也放下咖啡杯，
“以前在銀行工作忙，一首沒有空休年假，更不要說請假出去旅行了。現在不用上班了，一個人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孟清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沒有穿行服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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