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寧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你舉報了你父親。你不後悔嗎？”
“我沒有後悔。他做的事情我無法認同，那些賬目背後牽扯到的不是他一個人的利益。如果我不做這件事，我也會成為那盤棋裡的一枚棋子。我不想被放在那個位置上。”
裴寧沒有繼續追問。
孟清也端起咖啡杯，但沒有喝。
只是握著杯壁，讓溫度從杯壁傳進指尖：
“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一開始就瞞著你家裡的情況。”
裴寧端著拿鐵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她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了回去：
“沒事，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己。”
孟清也看了她一眼：
“你還喜歡徐旻嗎？”
裴寧搖了搖頭：
“不喜歡了。”
孟清也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什麼時候的事？”
“二十西小時前吧。”
裴寧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劃了一圈，
“齊明辦了個畫展，我去看了。畫確實畫得不錯，看完也受了點啟發。”
孟清也沉默了幾秒，他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後重新抬起來：
“頓悟人生了？”
裴寧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層弧度在她的臉上很快就恢復了原位：
“算是吧。”
孟清也低下頭，杯沿邊緣被他握著。
“其實談戀愛的時候，我能明顯感覺到你不喜歡我。”
“不能說一點好感都沒有吧，只能說沒那麼喜歡。或者說，人都最愛自己，不是嗎？”
杯沿在孟清也手中，旋轉了半圈才停下：
“也是。”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木桌上發出輕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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