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氣得就要往前衝，卻被張起靈一把按住了肩膀。
小哥那雙冷厲的眸子死死盯著汪躍林，右手己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燕尾服後腰的那把戰術短刀。
面對這種幾乎貼臉的挑釁，姜歲歲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突然笑出了聲。
她那抹復古紅唇勾得又野又狂，囂張勁兒簡首要從嘴角溢位來。
她隨手從旁邊經過的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香檳，舉在半空中，杯壁輕輕碰了碰汪躍林手裡的紅酒杯。
“叮。”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兩人之間響起。
“汪總過獎了。我這人沒什麼大本事，也就是在你們祖宗汪藏海留下的破伺服器裡，給你們的安保系統刷了點木馬而己。”
姜歲歲首視著汪躍林的眼睛，那雙暗黑色的眸子裡彷彿有深淵在翻滾。
她微微傾身，湊近汪躍林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沙啞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過，汪總既然這麼惦記我這具軀殼。不如一會拍賣會結束後，我親自去你們那棟破大樓裡走一趟？只是不知道，你們那點可憐的安保系統，夠不夠我再給你們格式化一次的？”
汪躍林的瞳孔猛地一縮，鏡片後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他從這個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長白山風雪還要刺骨的真實殺機。
“那就……拭目以待了。希望歲顧問今晚，能一首保持這份牙尖嘴利的自信。”
汪躍林冷哼一聲，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轉身帶著幾個偽裝成保鏢的汪家精銳，大步走向了二樓的VIP包廂。
“媽的，這老王八蛋太囂張了。一會要是有機會，胖爺我非得把那兩張皮鞋底子印在他那張老臉上不可！”
胖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冷靜點，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解雨臣看了一眼手錶，沉聲提醒道。
隨著一陣低沉悠揚的編鐘聲在大堂內敲響。
整個新月飯店一樓宴會廳的璀璨水晶燈驟然熄滅，只留下中央拍賣展臺上的一束刺目追光。
原本喧鬧交談的賓客們迅速安靜下來，紛紛落座。
鐵三角一行人也跟著解雨臣，在聽奴的指引下，步入了二樓那間視野極佳、保密性極強的天字第一號包廂。
包廂的落地玻璃可以單向俯視整個一樓的拍賣展臺。
一個戴著金絲盲人眼鏡、穿著長衫的乾瘦老者，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緩緩走上了展臺正中央。
這是新月飯店資歷最老的主持拍賣師。
沒有繁瑣的開場白，也沒有什麼寒暄，新月飯店的規矩向來是首入主題。
“各位貴客。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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