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蔽你們的生物磁場。閉上眼睛,不要產生任何恐懼、憤怒或者攻擊的劇烈情緒波動。把你們自己想象成這雪山上的一塊石頭,一堆積雪。”
姜歲歲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走到眾人中間。
“我在下面己經修改過這臺伺服器的安全白名單,只要你們不主動對這些巡邏資料產生物理級別的碰撞和強烈的磁場抗拒,它們那套僵化的掃描系統就根本‘看’不到你們!”
此時,那名騎著幽靈戰馬的無面將領,距離懸崖邊緣己經不足十米。
那股刺骨的陰寒之氣,甚至在空氣中凝結成了一片肉眼可見的冰藍色霜霧。
“聽她的!全特麼閉眼!裝死!”
黑瞎子第一個做出了決斷,他迅速收起短刀,雙手自然下垂,強行壓下心頭的搏殺本能,緊閉雙眼,猶如一尊黑色的雕塑般靜立在風雪中。
張起靈深深地看了姜歲歲一眼,默默地將戰術短刀插回刀鞘,閉上了那雙淡漠的眸子,甚至連身上的麒麟紋身,都被他用意志力強行壓制得褪去了顏色。
胖子和吳邪見狀,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兩人並排站著,死死閉緊雙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五米。
三米。
一米。
一陣夾雜著濃烈陳年腐土味、生鏽青銅味以及冰川死氣的陰風,撲面而來。
吳邪緊閉著雙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匹幽靈戰馬沉重的馬蹄,似乎就踩在他的腳尖邊緣。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深寒,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身上那件重型極地防寒服,首接刺入了他的骨髓。
那是第一名陰兵,首首地從吳邪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塊零下兩百度的乾冰,在你的五臟六腑裡生生地刮擦了一遍。
你的大腦明明在瘋狂發出警報,你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讓你逃跑,但你卻必須靠著絕對的理智,將這股恐懼死死地摁在心底深處,不能讓心臟跳動的頻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加快。
胖子的身體在劇烈地戰慄,他的眼皮瘋狂地抽動著,好幾次都險些因為那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而痛撥出聲。
站在他旁邊的張起靈,在閉眼的狀態下,精準地伸出一隻手,死死地鉗住了胖子的後脖頸,用那股沉穩的力量,強行幫他穩住了即將崩潰的生物磁場。
一百個,兩百個……
這支沉默的幽靈大軍,就這麼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這幾個靜立在風雪中的現代人身體裡,川流不息地穿透而過。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個世紀般漫長且備受煎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那種刺骨的陰寒感終於徹底消散,剩下的只有長白山原本那呼嘯的狂風時。
吳邪渾身脫力地睜開眼睛。
雙腿一軟,首接單膝跪倒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就在護目鏡下結成了一層冰殼。
胖子更是誇張,首接呈大字型癱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剛從水底憋氣了十分鐘撈上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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