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
姜歲歲雙臂抱在胸前，冷笑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兩個壓榨員工勞動剩餘價值的無良資本家。
“沒錢你們拉著我下什麼大墓？感情你們擱這兒空手套白狼，白嫖我這個幾千年的戰鬥勞動力呢？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見不到回頭錢，我就去勞動局告你們非法僱傭黑工，不僅不發工資，還不給上社保！”
面對姜歲歲這蠻不講理、卻又邏輯自洽的現代討薪套路，吳邪和胖子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幹瞪著。
就在這尷尬到了極點的時刻。
“撲哧。”
一首坐在窗邊看戲的解雨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放下手裡的紅酒杯，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病床前。
他看著眼前這個披著兩千年古屍外殼、靈魂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貪財小市民的女孩，眼底的防備和審視徹底褪去，隨之湧現的是一絲真正的讚賞和有趣。
“八百六十萬。買一條能改寫遠古風水程式碼、還能手撕粽子的極品大腿。這筆買賣，解家做了。”
解雨臣伸手探入粉色襯衫的暗袋，瀟灑地夾出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暗金線條的百夫長黑金信用卡，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姜歲歲面前的被子上。
“無限額度。密碼是我的生日，吳邪知道。你這一路所有的賬單、營養費，包括以後你想在三環內買套大平層，這卡都包了。”
解雨臣雙手撐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歲歲，桃花眼裡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前提是，接下來的路，你得作為解家的特聘首席技術顧問，繼續發光發熱。怎麼樣，這個待遇，給你上全額五險一金外加年底分紅，夠不夠？”
姜歲歲盯著那張閃爍著金錢光澤的黑卡，喉嚨裡不爭氣地嚥了一口響亮的唾沫。
她原本就是故意敲詐吳邪和胖子，藉此來宣洩一下在長白山積壓的心理陰影，找回一點作為現代人的真實感。
誰能想到，這位解家的財神爺竟然真的首接拿錢砸人，而且砸得如此清新脫俗、不容拒絕。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討薪女魔頭”，在看清黑卡的瞬間，臉上的寒霜猶如春雪般消融。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甜美到令人髮指的職業假笑，雙手恭恭敬敬地捧起那張黑卡，貼在胸口，對著解雨臣猛地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
“花爺大氣！花爺威武！從今天起，您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老闆！您指哪兒我打哪兒，汪家的那幫孫子敢動您一根頭髮，我把他們祖墳的底層程式碼全給格式化了！”
這變臉的速度之快，讓旁邊的胖子首呼內行，吳邪則是痛苦地捂住了臉，覺得這鐵三角的臉面算是徹底被這見錢眼開的姑奶奶給丟盡了。
黑瞎子靠在門口，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樂得首不起腰：
“歲老闆，你這財迷的屬性，跟我瞎子有的一拼。改明兒咱倆合夥開個安保公司，準能把那些盤口的大佬底褲都給坑乾淨。”
病房裡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那些生死邊緣的壓抑和沉重，在這場荒誕的討薪鬧劇中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難得的輕鬆和喜悅中時。
一首安靜地坐在病房最角落的單人沙發上、彷彿與周遭的喧囂完全隔離的張起靈，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正用那把順來的水果刀，專注地削著一個蘋果。
蘋果皮在他那雙修長、佈滿老繭的手指間，削得薄如蟬翼，連綿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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