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周圍幾個老專家的臉色瞬間變了。
金大牙的心臟猛地一跳，但他依然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
“一派胡言！這銅鏡上的土腥味和屍血氣，是深埋地下千年才能沁入金屬骨髓的！你隔著一米遠，憑什麼在這裡滿嘴跑火車！”
“土腥味？屍氣？”
姜歲歲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位來。
“你所謂的千年古墓屍氣，它的能量源波段反饋，是一股夾雜著大量現代工業化肥殘留和豬血發酵的合成氨基酸程式碼。如果我沒猜錯，這破鏡子在出廠前，是被塞進了一頭剛殺的死豬肚子裡，然後埋在了一片剛施過化肥的農田裡漚了整整半個月吧？”
姜歲歲步步緊逼，首接走到茶几前，一巴掌拍在那面銅鏡的邊緣。
“嗡！”
伴隨著她手掌的接觸，一股微弱的隕玉磁場首接強行讀取了這件偽造品的出廠後設資料。
“還有最重要的，這塊青銅本身的材質。”
姜歲歲轉過頭，死死盯著金大牙那張己經面無人色的胖臉。
“唐代青銅器的銅錫鉛比例是非常嚴格的，而你這坨破銅爛鐵的金屬同位素光譜程式碼，明確指向了河北保定市郊區的一家廢舊金屬回收站！裡面甚至還摻雜了現代鋁合金易拉罐的回爐廢料！”
“你拿一個不久前剛在保定小作坊裡用硫酸和尿素電解出來的、塞進過豬肚子裡的易拉罐合成廢鐵，偽裝成一個底層檔案全是被強行篡改過的高仿貨，擱這兒跟我們裝幾百年前的大唐風水原件？”
姜歲歲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地下金庫裡猶如雷鳴般炸響。
“老孃在長白山連幾千年前的防毒軟體底層程式碼都能隨手格式化。你拿這種連防火牆都沒裝、滿是漏洞和化肥味兒的垃圾木馬檔案來考驗我的眼力？金大牙，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在侮辱你們汪家那點可憐的造假技術？！”
鴉雀無聲，整個地下拍賣廳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幾個剛才還在對著銅鏡嘖嘖稱奇、準備出價的老專家，此刻就像是被生生扇了幾十個響亮的耳光，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拿著放大鏡看了一輩子的包漿，竟然被一個年輕女孩隔著空氣，連出廠日期和埋在豬肚子裡的細節都給扒得乾乾淨淨！
胖子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爆發出了一陣囂張、狂妄的狂笑。
“哈哈哈哈！金大牙！你特孃的也有今天！拿著一塊保定產的易拉罐廢鐵，想來黑胖爺我們的命？今天這臉，你們聚寶閣算是徹底丟到姥姥家了！”
胖子一腳踩在茶几上，指著金大牙的鼻子破口大罵。
金大牙臉上的肥肉瘋狂地抽搐著。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汪家最頂級的造假大師、耗費了無數心血做出來的一比一完美復刻品，足以騙過國內最頂尖的儀器檢測。
怎麼在這個女人的嘴裡，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X光機下一樣，連底層的元素構成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鑑寶能力！這是妖術！
惱羞成怒、計劃徹底破產的金大牙，眼中終於徹底爆發出了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殺機。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成全你們！”
金大牙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展臺下方的一個紅色緊急按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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