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靜靜地看著那聽咖啡，過了足足有五秒鐘，才伸出長長的兩根手指，把易拉罐接了過來。
他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任由那股溫熱在掌心蔓延。
“身體，感覺怎麼樣。”張起靈看著窗外，聲音很輕。
“挺好的，除了沒心跳，我覺得我能去參加馬拉松。”姜歲歲試圖活躍氣氛，但說著說著，眼眶卻莫名有些發酸。
車窗倒映出她此時的模樣，穿著現代的衣服，坐在現代的火車上。
可她心裡清楚，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她沒有身份證，不能點外賣，連去超市買個大果凍都得用別人的手機。
她成了這個現代社會里，最格格不入的幽靈。
看著姜歲歲那雙明明盛滿了現代人情緒。卻因為軀體死去而流不出眼淚的眼睛，張起靈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在漫長到沒有盡頭的歲月裡，他一直在尋找自己的過去，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
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老去。死去，而他卻永遠停留在時間的原地。
這種孤獨，比古墓地宮更冷。
而現在，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同樣被時間拋棄的怪物。
她死了兩千年，卻活得比任何人都喧囂。
“會找到的。”
張起靈轉過頭，那雙清冷孤寂的眼睛直直地撞進姜歲歲的眼底。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得沒有起伏，但每一個字，都重得像是一塊砸進深潭的巨石。
“你的身體，真相，會找到的。”
姜歲歲一愣。
還沒等她細品這位高冷男神難得的安撫，杭州已經到了。
兩個小時後，西湖區吳山居。
吳邪一回到自己的老窩，連行李都沒顧得上收拾，一頭就扎進了二樓的書房裡。
他翻箱倒櫃，把當年他爺爺吳老狗留下來的那些發黃的拓本。筆記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天真，你找什麼呢？晚飯吃沙茶麵還是西湖醋魚啊？”胖子在樓下喊。
“你們先吃，我查點東西！”
吳邪咬著圓珠筆，手指瘋狂地翻動著一卷藏在夾層裡的戰國帛書殘卷。
根據海底墓壁畫和姜歲歲體內的金色液體，他總覺得爺爺當年的筆記裡，一定記載了什麼關於“長生容器”的秘密。
翻著翻著，“啪嗒”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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