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到底樓把我的鎮店之寶當磨牙棒給啃了？”
清晨的吳山居後堂，吳邪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手裡捧著那塊只剩下一半的漢代古玉，心痛得直抽抽。
他現在看姜歲歲的眼神，已經不像是在看一個科研標本，而是在看一臺無情的碎鈔機。
姜歲歲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罰站在牆角，低著頭，兩隻手的食指攪在一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半夜餓得胃裡直冒酸水......雖然我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胃。然後我就聞到一樓有一股特別香的味道，像烤地瓜。我迷迷糊糊就走下來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石頭已經在嘴裡了。”
“烤地瓜？你管兩千年的屍氣叫烤地瓜？！”吳邪氣極反笑。
胖子端著兩碗豆漿走進來，吸溜了一口，大大咧咧地勸道：
“行了天真，一塊斷玉而已。你那破石頭擺在櫃檯上三年都沒賣出去，歲姐替你銷庫存了還不樂意。再說了，咱們現在可是弄明白了一個大問題——這位活祖宗的食譜找到了。”
張起靈倚在門框上，視線淡淡地掃過姜歲歲。
從昨晚在魯王宮她吸收那枚將軍玉盤裡的陰氣開始，他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體內那股被吳邪稱為“太歲靈液”的金色物質，就像是一個霸道的能量黑洞。
普通的陽間食物無法提供任何能量，她只能透過吞噬那些常年深埋地下。沾染了濃重死亡氣息的古董冥器，來維持這具兩千年軀殼的“活性”。
如果長時間不進食這種“陰氣”，她的身體就會迅速僵化，甚至可能導致那個殘存的現代靈魂被徹底擠出軀殼，變成一具真正的。無意識的乾屍。
“食譜是找到了，但這也太費錢了吧！”
吳邪把那半塊廢玉拍在桌子上，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照她這個吃法，別說我們手裡那點底子，就算是把整個九門掏空了，也不夠她塞牙縫的！難道以後為了喂她，咱們鐵三角得全職下鬥，全年無休？”
姜歲歲聽到這裡，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其實......也沒有那麼費錢。我這人一點都不挑食的，不用非得漢代的，唐宋元明清的我也能湊合吃......”
“你可閉嘴吧，吃青花瓷你也得有副好牙口啊。”
胖子瞪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轉，突然一拍大腿。
“有了！天真，咱們是不是陷入思維誤區了？”
“什麼意思？”
“歲姐吃的是玉石本身嗎？不是！她吃的是附著在上面的‘氣’！”
胖子兩眼放光，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發財的絕妙門道。
“這玩意兒就像咱們去茶館聞茶香。好茶固然香，但那些剛出土的。帶著濃烈土腥味和死人味兒的便宜貨，那氣味不比這種盤了三年的老玉衝得多？”
吳邪愣了一下，腦子裡瞬間轉過彎來：
“你的意思是，帶她去買那些不值錢的生坑貨？”
“對啊！今晚西湖邊的鬼市就開張了！那裡頭九成九都是鄉下剛挖出來的破銅爛鐵或者高仿假貨，但只要是真從土裡刨出來的，甭管值不值錢，上面肯定有那股子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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