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慕沉給我說過,從心理學的角度上去看自殺,不論哪種形式,都是一種解脫。
他就是心理大師,他自己竟然也做了這樣的選擇。
這段他拋棄我也要選擇的感情,為什麼讓他要用死來解脫?
季宴禮給我倒了水,我喝了幾口,“網上是不是亂成一鍋粥了?”
當時有媒體在的,這事肯定被曝光了。
“嗯,不看就是沒有,清者自清,”季宴禮這話讓我明白,輿論肯定是對我不利。
大約我又被樹立成逼的男主角跳樓,女主角流產的惡毒之婦。
“青禾,”季宴禮很認真的看著我,“辦完這邊的事,你願意跟哥哥走嗎?”
我沒說話,在我有記憶以來,我是四處漂泊,輾轉被送往各地,江城是我待的最久的地方。
“跟哥哥回家,把你的眼睛治好,忘了這邊的事,也忘了之前所有不好的記憶,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他給我畫了幅很美好的前景畫。
我嗯了聲,“好。”
他眸光顫動,伸手把我抱進懷裡,“以後有哥疼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雷恆陽來的時候,我剛被季宴禮看著吃完飯,人也恢復了一些氣力。
他帶了一束花來,對我說了句,“節哀。”
我點頭,他拿出我養母的遺囑,含錄音和文字兩部分。
養母的遺囑很簡單,她說名下的房子已經處理賣掉了,錢都放在自己的存摺裡。
這一點我很意外,她從沒有提起過,怪不得這次住院她沒再提回家,原來她把唯一的住處給賣掉了。
存款歸我,我留著或是捐贈都行,還特意備註如果有人來爭奪,一定不能相讓。
遺囑後面是房產過戶交易證明和存摺,雷恆陽全都交到了我的手裡。
除了財產處理,她還要求說不要給她立碑,她想海葬。
“你養母那天還對我說了句話,說她這輩子錯了很多,唯一做對的事就是收養了你,不至於讓她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還說你給了她最後快樂的時光。”
我的淚水又溢滿眼眶,她說錯了,不是我溫暖了她,而是她救了我一條命。
如果不是她,大概我早就死了。
雷恆陽也參加了我養母的送葬,送一束花,鞠了三個躬。
除了他之外,還有季宴禮和程煜,甚至季宴禮的父母也來了。
我有些意外,但隱隱又不意外。
有些東西沒說明,但我不傻,還能是猜出個大概。
在送別最後,項慕沉也來了,他的胳膊吊著支架,人依舊憔悴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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