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若瑤頂著一張明顯沒睡好的臉，敲響了楚無夙的房門。
過了半晌，門才慢悠悠地從裡面開啟。楚無夙慵懶地倚在門框上，衣襟微敞，一副被打擾了清夢的模樣，桃花眼半闔著看向她。
“有事？”
白若瑤見他絲毫沒有邀自己進去的意思，只能有些尷尬地立在原地，勉強扯出笑容。
“無夙，我聽說今晚有燈會，我們一起去吧。”
她總覺得，無夙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心中那股不甘翻湧不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錯失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
楚無夙不感興趣地正要拒絕，隔壁的房門卻在這時開了。
季姝探出半個身子，一雙狐狸眼眨了眨，靈動又狡黠：“燈會？白姑娘的邀約——”
她偏頭看向楚無夙，唇角彎起一個略帶撒嬌意味的甜笑，尾音輕輕上揚：
“公子，我們可不能錯過呀~”
白若瑤剛想開口斥責季姝偷聽，也想說自己根本沒有邀請她——
楚無夙卻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好吧。”
白若瑤將已經到了喉間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無夙好不容易才勉強答應，這次就先勉強帶上季姝吧。
只是——
希望她別太礙眼。
白若瑤垂下眼簾，睫毛輕輕覆下，恰好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
————
白若瑤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襲桃紅收腰裙襯得她膚色白皙，烏髮半挽，步搖輕晃，比晨起時精神了許多。相比之下，一旁身著白衣的季姝倒顯得樸素極了。
她笑盈盈地迎上楚無夙，目光徑直落在他身上，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他身後的季姝。
“無夙，我們走吧。”
季姝撇了撇嘴，倒也沒說什麼，老老實實地跟在兩人身後。
楚無夙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季姝悄悄遞來的眼色，他指尖微動，不著痕跡地捏了捏鼻尖。
——好吧，也不知道這隻小狐狸在打什麼主意，他配合就是了。
白若瑤興致勃勃地逛著燈會，一路上與楚無夙說了不少話。
楚無夙百無聊賴地應著，時不時用餘光掃一眼身後的季姝。
果不其然，趁白若瑤說得正興起，季姝悄無聲息地從人群裡溜走了。
楚無夙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他耐著性子又陪了白若瑤一會兒，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隨意找了個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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