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了。”
......
季姝抱著插滿冰糖葫蘆的草把子，小嘴撅起。
“幹嘛買這麼多？”
楚無夙摸了摸鼻子，語氣裡帶了幾分難得的無奈——誰能想到，那小販一瞧見這麼大一張銀票，生怕他反悔似的，草把子往季姝懷裡一塞，轉身就跑了個沒影。
“看你喜歡，多吃點。”
季姝狐狸眼微微睜大眼睛：“我再喜歡也吃不了這麼多呀。”
“吃不完就扔了。”楚無夙合上扇子，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腦袋。
季姝乖乖地沒躲，只是抬手捂了捂被敲過的地方。
楚無夙心下一軟，掌心微微發癢——忽然很想將她一把擁進懷裡，好好揉捏一番。
“這是你給我買的，我不想浪費嘛。”季姝抱著草把子，左右環顧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路邊一群嬉鬧的小娃娃身上，狐狸眼倏地一亮。
她湊過去，蹲下身子，嘰嘰咕咕地跟那些小娃娃說了些什麼，還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楚無夙。
小娃娃們齊齊朝楚無夙望過來，一個個露出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隨即，他們歡歡喜喜地接過草把子，七手八腳地分起了糖葫蘆。
季姝腳步輕快地回到楚無夙身邊，髮梢隨著動作微微揚起。
“好啦，這樣就不浪費了~”
她手中還握著一串冰糖葫蘆，晶瑩的糖衣在燈火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揚起的小臉燦若芙蓉，那雙明媚的狐狸眼裡映著滿街星火，亮得像是揉碎了漫天星辰。
楚無夙喉結微動，心底某處被輕輕撓了一下，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兩人沿著街走著，湍急的人流像無聲的潮水，將他們一次次推近。
季姝的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手背，輕得像一片花瓣掠過水麵。
楚無夙心底卻泛起一層細密的酥麻。
於是，他的大手自然而然地裹住她的小手，掌心相貼，輕輕捏了捏，彷彿要將那縷癢意揉進脈搏裡。
季姝自然沒有反抗，只在他掌心裡微微一顫，便像被馴服的雀兒，乖乖地任他把玩。
她垂著眼，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睫毛，羞澀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軟得像春水，落在楚無夙心頭，激起一圈淺淺的漣漪。
他不由得輕笑一聲，低低的，像風吹過琴絃，眼底漾開一抹藏不住的滿意。
“公子......”她咬了咬唇，聲音甜軟，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細細的絲線，有意無意地往人心尖上纏。
“嗯？”
她沒急著答話，而是舉著手裡的冰糖葫蘆，先慢悠悠地舔去唇邊沾著的一點糖漬——舌尖輕輕探出，柔嫩的一點，在唇珠上轉了個圈才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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