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女鬼太勾人完鎮長了解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老夥計，從他的神色中已然讀出了答案。心中疑竇頓生，宴朝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躬身行了一禮，“宴仙師，可否讓在下派人查驗一二？”
宴朝不喜旁人靠近季姝，神色微沉，正要拒絕。
——卻見季姝一隻手還在啃糕點，興致勃勃地“聽故事”，另一隻手臂已經大大方方地伸了出來，意思再明顯不過：查吧，我不怕。
宴朝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地轉過臉，對鎮長點了點頭。
鎮長一揮手，示意請來的除魔衛上前查驗。
除魔衛的統領在宴朝虎視眈眈的注視下，隔著衣物迅速查探了一番，片刻後，對鎮長鄭重地點了點頭。
鎮長怔愣當場。
那一瞬間，他彷彿老了十歲。
隨即，那張蒼老的臉上升騰起猙獰的怒意。他猛地轉向戴婉凝——她的臉色已然煞白，方才的溫婉從容碎了一地，指尖在袖中微微發顫。
“是你......”鎮長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怒到極致的顫抖，“原來是你！你究竟為何要殺我的芳華！”
戴婉凝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她垂下眼，避開鎮長那雙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睛，片刻後又抬起，望向宴朝。
燭火搖曳，滿室寂靜，只有鎮長粗重的喘息，和窗外夜風穿過樑柱的嗚咽，像極了誰未瞑目的哭聲。
半晌，戴婉凝終於開口，音色沙啞，卻還強撐著一絲鎮定，“就算季姝中了引妖香，那也不能說明是我做的吧。
你有證據嗎，宴大哥？”
她叫“宴大哥”時，語氣裡竟還殘留著一縷微不可察的期盼——彷彿只要宴朝肯給她一個機會，她就能把這一切都圓回去。
宴朝見她冥頑不靈，皺了皺眉，揭開了她最後一層遮羞布。
“引妖香這種東西不好得，也不好儲存。與你交易那人定然沒有走遠——只要鎮長派人搜查，必能找到他。
到時候，對方可不會為了你用性命撒謊。”
戴婉凝唇角的最後一絲笑意凝固了。
她環顧四周——宴朝的冷淡，季姝的玩味，鎮長的怨毒。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哈哈哈......”她仰頭大笑，笑得發顫，笑得眼角沁出淚來。眾人差點以為她是被拆穿後瘋了。
笑聲戛然而止。
她抹去眼角的溼潤，往日的溫婉徹底褪去，露出一張被嫉妒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臉。
“是我棋差一招。”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這一切就是我做的。
是我給了梁芳華引妖香，也是我見她只是受傷便故意靠近她，暗中弄死了她。
甚至連你來了冰原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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