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的燈火還亮著,蕭凌赫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擱下硃筆,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福來這才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把墨才人的事說了,聲音壓得很低,因為這是一件不太值得一提的瑣事。
蕭凌赫聽完,連眼皮都沒抬:“既然不會說話,那以後就別說了。”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這不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若是旁人,他都不會親自處理。
福來心裡咯噔了一下,斟酌著開口勸道:“陛下,不如就說墨才人得了癔症,需要修養幾月,畢竟墨大人還去了賑災……”
他說得謹慎,其實是想替這件事找一個更溫和的落點。
“如果他辦事不利,就革職查辦。”蕭凌赫的話接得很快,語氣還是那樣平,卻沒留任何餘地。
福來聽懂了,這句話落下之後,墨才人這輩子算是走到頭了。
他不再多言,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蕭凌赫已經站起身,朝門外走去。他心裡想的不是墨才人,是那個說他把自己氣壞了的人。他要去看看她到底氣壞在哪裡。
他到蒹葭閣的時候,殿裡安安靜靜的。晏玥正趴在桌上,面前攤著一本書,翻了兩三頁,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怎麼看也看不進去。
晏玥的下巴擱在手上,目光落在書頁上,卻像是穿過了書頁看到了別的地方,連蕭凌赫推門進來都沒發現。
“怎麼突然開始看書了?”
蕭凌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晏玥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那本書合上,轉過身來,臉垮得像一塊被太陽曬蔫了的糕:
“陛下,臣妾好苦啊!”
蕭凌赫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拿起她喝過的茶抿了一口:“哦?哪裡苦了?受欺負了?”
晏玥立刻做出一副要哭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點故意拖長的委屈:
“嫻妃娘娘說要臣妾讀書看賬本,可是臣妾根本不愛看呀,看見賬本就頭暈……”
她說著還抬手揉了揉額角,像是真的被那些數字壓得喘不過氣來。
“學學也好。”蕭凌赫把茶盞放下,語氣裡帶著一點壓著沒笑出來的平穩,“玥兒不是說自己很聰明?區區賬本,怎麼能難倒你呢?”
晏玥聽到這句話,更苦惱了。她從前說自己聰明,不過是嘴上逞強罷了,誰知道他們會當真。
她低著頭,手指在書頁邊角來回搓了搓:“臣妾很想學,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晏玥說完,悄悄地伸出手,在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擠出一滴眼淚,掛在眼睫上要掉不掉,看起來格外可憐。
蕭凌赫早就看穿了那點小動作。
他伸手把她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低頭看了一眼她泛紅的眼眶,聲音裡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揭穿:
“腿疼不疼?瞧瞧這眼淚,怎麼只有一滴呀?”
晏玥被他識破了,有些惱羞成怒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討厭陛下……人家就是不想學。”
她這一拳不重,打在衣料上也只是輕輕一響,和一隻正在使小性子的小貓似的。
。己自向看讓,臉的起捧手隻一另,手的住握著笑赫凌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