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這裡。”晏玥搖了搖頭，語氣很平，卻沒什麼商量的餘地，“我得陪著陛下。”
福來已經跪下了，聲音帶著一種少有的急切：“娘娘，陛下最疼您，要是您也染上了，該如何是好？”
晏玥低頭看著他，伸手把他拉起來，然後自己舉起三根手指，像是在對什麼鄭重的事情許一個承諾：
“不會的。我每天晚上都去藥浴，每天也喝預防藥。我也不會靠太近。我就在旁邊待著。我只想待在陛下身邊。”
她的聲音有些急切，可那句“我只想待在陛下身邊”說得又穩又慢，就已經替自己做了決定，不只是說說而已。
福來看著她舉著三根手指的樣子，又看了看床上那個還閉著眼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無聲地退了出去，把這一室的安靜留給了他們。
天已經快亮了，窗紙泛著一層薄薄的白光，把那些還沒完全散盡的夜色一點一點地推遠。
晏玥在床邊坐下來，沒有靠太近，隔著半臂的距離，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天剛矇矇亮，福來就趕到了蒹葭閣門口。他在階前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他原本是想讓星南去勸勸晏玥，好歹把她從紫宸殿勸回來。
可門開啟之後，星南已經穿戴整齊，肩上挎著一隻包袱，像是早就收拾好等著出門了。
她看了福來一眼，沒有多問，抬步走了出去。
福來跟在她身後，一路上幾次想開口，都被她平靜的神色堵了回去。
他猶豫了好一陣，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勸勸娘娘，這等陛下醒來了，怕是要生氣的……”
福來說得很小心，也是在替她留一條退路。
星南沒有回頭，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少見的分量：“娘娘不是小孩子了，她心裡知道該怎麼做。做奴才的可以勸，但更應該聽主子的話。”
她說完，步子沒有慢下來。福來在她身後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沒有再說別的，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而此刻，慎婕妤的宮裡還點上著燈。
雖然整座皇宮都封著，各宮都閉門不出，她卻依舊每日起得很早，穿得齊齊整整，妝容也畫得一絲不苟。
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妝臺上，她正坐在鏡前，手裡拿著那支細眉筆，一筆一筆地描著。
春華從外面走進來，腳步放得又輕又急，她來到慎婕妤身旁，壓低聲音說道：“主子，昨夜沁妃去了紫宸殿。聽說陛下的情況……已經不太好了。”
慎婕妤的手沒有停，筆尖順著眉骨穩穩地滑過去，像是在畫一道早已熟練的線：“不急，再過幾日吧。”
她放下眉筆，端詳了一下鏡中自己的眉眼，像是很滿意，“到時候他們就會發現，陛下根本不是什麼疫症。只不過嘛——”
慎婕妤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他們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陛下中的到底是什麼毒。”
她說到這裡，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幾聲，“這臨月國，果然有點東西。”
春華站在一旁，臉上卻沒有她那種從容。她攥著袖口的邊角，目光落在妝臺上那些精緻的瓶瓶罐罐上，心裡浮起一陣說不上來的不安。
那些宮人確實一個接一個地染上了疫症，一個個倒下，一個個被抬走。
她總覺得這些事不會一直瞞下去，可她沒有說出口，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慎婕妤的下一句吩咐。
。的薄薄層一著泛得照鏡銅的上臺妝把，些一了亮又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