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婕妤站起來，整了整衣襟，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晨霧裡若隱若現的紫宸殿輪廓，像是在等一個已經算好的時辰。
傍晚的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已經帶上了暖黃色，像一層薄薄的蜜糖鋪在地上。
晏玥把手裡那本書合上，放在膝頭，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她已經在紫宸殿待了一整天，能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能吃的點心也吃了好幾輪，連書都翻了大半本，可她一點也不覺得悶。
“陛下，現在該吃晚膳了。”晏玥讓自己的飯桌就擺在離床不遠的位置，碗碟一一揭開，香氣慢慢散開來。
她看了一眼床上那個還閉著眼的人，聲音裡帶著一點故意放輕的、像是在哄人又像在逗自己的語氣：
“只可惜您躺著不能吃，但是挺香的，您可以聞聞。”她說著夾起一塊多寶鴨，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不過您放心，臣妾會把這多寶鴨、胡椒雞、水煮魚等全都吃完的。”
晏玥說得輕快，好像是在認真地履行一件差事，一口一口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床那邊，確認他的呼吸還在，又低頭繼續吃。
她不緊不慢地嚼著，像是在用這頓飯給這個安靜得有些過分的傍晚添一點日常的聲響。
蕭凌赫忽然動了一下。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像是在夢裡被什麼東西拉扯著，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低又澀：“痛……”
那一個字說得很輕，像是用盡了力氣才把它推出來。
晏玥手裡的筷子立刻放下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彎下腰看著他緊緊皺著的眉和微微發顫的嘴角，聲音一下子就收緊了：
“陛下，臣妾在呢。”她轉頭朝外喊了一聲，“福來，來人啊！快去請太醫！”
她的聲音不算大，可帶著一種少見的急促和認真。
福來聽到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朝偏殿跑去，牛院判一直守在那裡，沒有離開過。
蕭凌赫被晏玥的聲音拽著從疼痛中掙開了一點意識，他用力把眼皮撐開一條縫，看清了床邊那張臉。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是把那句話說出來了：“玥兒……你別靠太近……”
晏玥搖著頭，眼淚在眼眶裡轉著，可嘴角還是努力彎著：“陛下，臣妾不怕的。讓我陪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沒有發抖，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穩一些。
蕭凌赫閉了閉眼，像是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了：“若是玥兒也染上了，可怎麼辦？”
“我不怕。”晏玥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像是在急著反駁什麼，“這宮裡我只有陛下，我一個人可怎麼辦啊……”
她說著又搖頭，像是在拒絕一個她不想聽到的答案。
蕭凌赫偏過頭，聲音比方才更輕：“那我會下旨讓你回晏家。你爹爹會護住你的。”
“你！”晏玥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不要！”她還沒有說完下一句，牛院判已經提著藥箱快步走進來了。
她把眼淚擦了擦，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太醫，你快看看陛下。”
牛院判行了個禮，沒多說什麼，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仔細地查看了一番。
。鬆輕算不表的上臉，候時的手下放他。越皺越頭眉，脈了搭又，兒會一了停上子疹的背後赫凌蕭在目的他
